雪之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以后,微微有些发愣。
他们两个人好像离得太近了。
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距离。
但他看不见,因此也无从判断车元昇是否已经被他成功钓上钩。
他那食草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让他在感受到男人的注视时僵硬起来,茫然的,或是心里已经有了些许不知来由的预感的,准备迎接——
“你们在干什么?”
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雪之猛地一抖,手里的小勺一下没拿稳,不小心把冰淇淋蹭到了自己脸上。
他莫名的心虚,躲躲闪闪的,嘴巴微微抿起来,丰润的嘴唇不安的相互挤压,把脸颊鼓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是他老公吗?
还是老公那个讨人厌的朋友?
他突然感觉,在老公说自己做了声带手术以后,他就不太能分得清这两个人了。
奇怪……
沾了热水的手帕慢慢擦净他的脸,他听见旁边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回答:“好巧,谢中校也来这里。”
寇瑛的神色紧了紧。
车元昇明明认出是他。
但这样也好。
这是他手里握着的唯一一个有资格在这种时候质问的身份。
只有借用谢钧的身份。
这是车元昇的帮助,也是敲打。
或许是因为先前提出的合作,对方率先表达自己的诚意。
但不得不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冒用兄弟身份的感觉让人实在不爽。
“我路过,来取给雪之定制的项链。”他走到雪之旁边坐下,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两条腿把坐在中间的雪之挤成一只小鼠条,他有点慌乱,想要给这两个人让开。
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觉到压力的地方。
却同时被两人抓住了。
一个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个按在了他的腿上。
白皙柔软的腿肉从指缝中漏出,鼓起微妙漂亮的弧度,被按住的地方透着些许浅粉,再往上,就被短裤遮盖,叫人无从见得其中的美丽。
“别走。”
雪之只得坐回到两个人中间。
穿着白袜白色运动鞋的脚不安的并在一起,两条腿也不敢伸开,憋憋屈屈的,小脸委屈得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
他的白色袜子边上有两只圆圆的耳朵,那是只冒出袜子的小熊,此时也微微耷拉着耳朵,像和主人一样委屈巴巴。
袜筒把小腿勒出一点点凹陷,好让人能轻易看清这条小腿有多么柔软修长。
“喜欢吗?”寇瑛拿出自己定制的项链,拉住妻子的手,让人伸手去摸项链的样式。
那只玉白的指尖和闪耀的钻石相触,叫人一时眼花,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漂亮的珍宝。
雪之草率的摸了两下,敷衍点点头,想要赶紧把这个环节跳过去:“喜欢。”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相接的瞬间避开了彼此,嫌弃到不行。
寇瑛将自己的信息素重新一寸一寸覆盖在了雪之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在雪之面前使用改变了气味的信息素。
也是他第一次在扮演雪之的丈夫时,不必避讳任何,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使丈夫的特权。
他的心脏兴奋到几乎心跳失衡。
但泵出来的血液却不全是高兴的。
这是谢钧的信息素。
只要他闻到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就能立刻想起这件事。
让他心里泵出些许怨毒的血来。
只要能杀死谢钧。
他就能真正将这信息素据为己有。
不,他哪里是杀死谢钧。
谢钧本来就已经死了。
他只不过是让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罢了。
他把杀死谢钧作为驱逐自己不安感的唯一办法。
“我帮你戴上。”他伸手,为自己的妻子戴上自己亲手挑选的项链。
漂亮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耀着闪亮的火彩,却远不及佩戴着它的人耀眼夺目。
雪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沉甸甸的,有点高兴了。
另一边的大腿不轻不重的挤了他一下。
让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刚刚说的什么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