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伸手用浴巾擦头擦脸,轻轻“嗯”了一声。
他把浴巾摘下,露出来那张被热气蒸得粉红的小脸。
好像已经原谅了丈夫的冒犯,又像是其实并没有原谅,只是太心软,所以才会和丈夫说话。
谢钧心口酸酸的,变得很难受。
他故意说起别的话题,好让刚才的事从两人之间带过去,他说:“你之前不是说那个导盲机器人有点不方便吗?我定了一台新的,明天就会送来,旧的那台就扔掉吧。”
雪之鼓着小脸,被人抱着,湿发微微遮住眼睛,脸颊晕红,有一种极为私密的美丽。
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的美。
“义眼什么时候才能排到我呀?”他问。
本来他都没怎么惦记着了,今天车元昇一说,他就又想起来了。
“排到我们的时候,他们会发消息提醒的。”谢钧说,他小心看着雪之的表情,看出妻子已经有点不耐,于是补充了一句,“我今天晚上再看看,催催他们,可以吗?”
雪之勉强点点头。
谢钧轻轻摸摸他的脸,妻子没有埋怨他无用,反而就这样乖乖的接受了,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他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和车元昇之间的差距,却无力改变。
他不是不能赶上情敌,但他的妻子等不了那么久。
他的宝宝耐力一向很差。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触碰到对方忍耐的边界,于是患得患失,终日惶恐。
“车少将跟我说了一个方法……”他踌躇着,“他说,他可以帮我们在程序许可内提升排名,但……”
“但是什么?”雪之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态,落在谢钧眼里就是迫不及待。
"他说可能要接你到他家里住一段时间,接受护理和科学院的背调。"谢钧紧盯着妻子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不能更露骨,如果再往深说,他觉得自己是在冒犯雪之。
什么关系可以通过科学院的背调?
那自然是亲人、夫妻,或是情人,就算车少将的这位情人是他已逝下属的妻子。
帝国权贵盘根错节、藏污纳垢,这样的事算不得什么秘辛。
可雪之像完全没有听懂这话背后的意思,甚至还很天真的问他什么时候开始。
谢钧像是被妻子天真的话烫到,慌乱的退了一步。
他近乎不可置信,看着妻子这张纯洁懵懂的脸。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当妻子真的同意时他却根本接受不了。
他本来是想试探,但现在抗拒的人却成了他。
“你很想去他那里住吗?你就——”谢钧的情绪急剧变化,呼哧呼哧的重重喘着气,但当情绪冲至顶点时,他的语速却立即压下去了,“你就这么着急吗?”
“怎么了?”雪之很疑惑。
这人在说什么啊?
“还有三个就排到我们了。”谢钧说。
他在之前查看排队信息时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算快也不算慢,只要随时关注着邮箱,就不会错过提醒。
“我知道啊,但是车少将不是说他可以帮我们提前吗?提前有什么不好?”雪之并不懂这个人在生气什么。
他又不是说要和谢钧离婚,和车元昇在一起。
只是住到车元昇家里,让这个人提前适应一下,这都会刺痛对方吗?
“你好奇怪。”他皱着眉头,听着对方明显在压制怒火的声音,自己也跟着生气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到他家以后就会和你离婚?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出轨?是不是觉得我不配接受你纯洁的爱情?”
他确实是想要换个丈夫,但他还没真正下手,他和车元昇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人就这么敏感,这么怀疑他?
他胸脯剧烈起伏,韩恩曾经的提醒被他脱口而出,化作伤害对方的利剑:“谢钧,你是不是神经病?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你要是想离婚我绝不拦着——”
话未说完,就被人猛的堵住了嘴巴。
alpha的嘴唇狠狠压住了那张不断吐出伤人的话的嘴巴,好让这人再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要怎么留住他的妻子?
他不知道。
在听见离婚这两个字的时候,谢钧心里的慌乱几乎要把他的心脏戳破出一个洞来。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让妻子收回这种想法,让妻子再也不去想这条路,只能先堵住对方言语的出口。
他无法分辨这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只能把对方那些刺心的话堵回去。
omega趴在男人怀里,被亲的腿软,软趴趴像一只小鼠饼,瘫在男人怀里。
他漂亮的眼睛迷雾蒙蒙,细白手指在对方衣服上蜷缩、攥紧,又反复松开。
有一瞬间,他在这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接吻中模模糊糊的想着,要不干脆趁这个机会和这个人离婚算了。
到时候,他再干什么就没有阻碍了。
可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吻的愈发靠里,吮的他一直抖。
“想、想上厕所……”他一阵阵发抖,两条修长漂亮的腿无助的相互蹭着,叫人看了就心软。
“好爱你,宝宝,我好爱你。”谢钧知道对方真实的身体状况。
更何况对方才刚刚上了厕所。
“别再说那些话了,别这么说。”alpha的低语近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