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微微凌乱,上衣暂且还算完好,但裤子不知道是被怎么揉搓过,皱巴巴的,看得谢钧心里咯噔一下。
alpha顾不上和上司寒暄,狠狠撞过去,把人挤开,冲进屋里,像要捉奸似的。
雪之扶着墙摸索着走出来:“老公?”
谢钧和车元昇并肩站在走廊上。
没有人知道这声“老公”喊的究竟是谁。
谢钧用力闭了闭眼。
这身衣服,他确定没有在雪之的衣柜里看见过。
他妻子的衣服全都由他亲手清洗、熨烫,每一件衣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对方的喜好他也能摸个七七八八。
这一身绝对不会是雪之自己买的。
他的视线被地上散乱丢弃的纸片吸引。
军人良好的视力让他能在看见的瞬间判断出这是什么。
一枚刚摘下来的吊牌。
就那样刚好,落在雪之身后的房门旁。
巧合到堪称刻意。
几乎是引诱着他去想,究竟是做了什么,才需要换衣服,究竟是多么着急,才会不管不顾的,把刚买来的衣服换到身上,连吊牌都来不及收好,随手掉落在地上。
一切都太刻意了。
刻意到反常,反而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
他明知道自己从放下电话到赶过来中间这十余分钟根本做不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谢钧觉得自己的眼球一突一突的疼。
他像是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消耗人精力的事。
他不愿再想,撞开了旁边的男人,走向雪之,在漂亮的小omega说话之前主动开口:“我来接你回家。”
雪之愣愣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在这里睡,于是任由人牵着手走。
路过车元昇时,他还礼貌的告了别:“车少将,再见!”
谢钧不想做个扫兴的、敏感过头的丈夫,但他这个时候却怎么都忍不住较真起来。
再见。
这是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了吗?
下下次是什么时候?
准备什么时候把他一脚蹬开?
“你怎么不和少将说再见呀?”雪之小小声的抬头问丈夫。
谢钧攥着他的手,忍了又忍,脚步不停,还是没有回头。
但身后的alpha却开了口:“谢中校最近有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腺体,如果没有,我建议,还是先注意一下比较好,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
雪之小声问谢钧这是什么意思,被男人一言不发的拉着走了。
“你好没有礼貌。”雪之坐上了车,对着自己的丈夫指指点点,“你都那样了,车少将也没有生气,还给你提建议。”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谢钧再也忍受不了的开了口。
话音未落,他就后悔了。
他看着雪之错愕的表情,立刻开口道歉:“我态度不好,不该这么说话。”
但雪之已经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alpha小心从车窗的反射看妻子的表情,却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心里空了一块,有点慌了,伸手去拉人,却被甩开了。
悬浮车根据设置好的位置行驶起来,窗外的风景变化,外面的灯光照射在雪之完美的脸上,美得像一场幻梦。
谢钧快把好话说尽,也没能换回妻子一个好脸色,直到下车也只能臭着一张脸跟在妻子身后。
进了门,他扔下一句:“我去放洗澡水。”
转身向着浴室走过去。
脚步飞快,像是害怕听见雪之说他已经洗过了。
他冷着脸,手摸着水,确定水温合适,才牵着雪之过来。
两人刚闹了不愉快,现在谁也没说话。
浴室里只剩轻微的水声。
静的叫人心里不痛快。
谢钧心烦意乱,一会儿想着他还没让雪之跟他交代衣服是怎么回事,他还没生气,雪之就先生气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在车上的时候就算是再不高兴也不能那样刺人。
车元昇不是好人,但雪之太善良了,看不出对方的伪装,以为这老男人是好人,所以才会被骗。
不是雪之的错。
他不该那样说话。
他借着洗澡的功夫一寸寸检查着妻子身上,寻找新出现的可疑痕迹。
没有。
但没有反倒比有还让他心情糟糕,他提心吊胆,不知道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终于,在用浴巾把雪之整个人包起来,挡住了对方的脸时,他才说了第一句话:“水温怎么样?”
语气故作轻松,眼睛却死盯着妻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