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最近变得特别奇怪，你知道吗车上将，我跟他在一起久了，我自己也感觉自己变得奇怪起来……”雪之还在说。

他的演技其实并不算好，纯粹是拿着男人的爱来蒙蔽别人。

偏偏其他人还都吃他这套。

车元昇听着这话，回想起在工作中他察觉到的寇瑛身上的变化。

对方的某些微表情和下意识的反应，看上去不和对方原本的性格并不相像。

如果要说，他觉得，对方某些时候更像是早已被宣告死亡的谢钧。

他当过谢钧的老师，在知道他曾是雪之的丈夫以后，他才开始逐渐关注这个已经死去的下属。

对方死去的时间并不长，留在他心里的印象虽然不算深刻，但一旦和某个身影合起来看，就很容易能把两个身影重合起来。

也许……谢钧并没有死。

或是说，作为人类的谢钧死了。

现在在寇瑛身上的那个，要么是对方的另一个人格，要么是谢钧的鬼魂。

鬼魂。

在星际时代，除了某些冷门影视作品中，人们已经很少再谈论鬼魂这种词。

还有科学家称之为灵魂的投影。

认为它是无意识重复着灵魂上印记最深的事，即生前最印象深刻的事情。

所谓的执念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这种东西吗？

它已经暴露在雪之面前了吗？

如果有，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突然联想到之前，他与雪之的初见。

那惊鸿一面一直留在他心底，他每每自处，都会把这段记忆反复拿出来品味。

可现在，他竟然从这段记忆里想到了点别的东西。

雪之把他认作丈夫，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直和丈夫住在一起，且刚刚还和对方说过话的样子。

而那个时候，冒充谢钧的寇瑛还没有下班。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骤然失去丈夫的omega还没能从悲伤中走出来，产生了幻觉。

那真的是幻觉吗？

还是在场真的有个鬼魂呢？

鬼魂是什么时候到了寇瑛身上的，寇瑛是否知情？

如果寇瑛知情，那么就是这两个灵魂共享，堪称无耻之极；如果不知情，那么说明寇瑛是个傻子，且完全压制不住另一个灵魂，早晚会连累雪之，连人都保护不好。

不能继续让雪之和这个男人继续待在一起了。

鬼魂已经不是人了，没有人类的对错观，且不会受到人类社会法律的约束——这是最重要的。

一旦雪之出了什么事。

他完全没办法对这个肆无忌惮的鬼魂做任何事。

在那一瞬间，他做了个和他个人的性格几乎完全相悖的决定——

他要把雪之带走。

不管寇瑛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个鬼魂，他都要这样做。

“你怎么不说话呀？”雪之脑袋瓜里不知道想了什么，腮帮子鼓了鼓，又生起闷气来，“我就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想把我加回去，对不对？你只是迫于我的逼迫才这样做。”

他转过身去，靠在沙发上，又不理人了。

一直顺风顺水，别人才不会记得他，必须得让这个人在他身上吃到几次苦头，才会拿出真心来对待他。

坏心眼的小骗子把自己那点拙劣的心机全拿出来，但旁边的男人跟个傻子似的，一勾一个准。

车元昇立刻认错，还转了更多的钱。

“你想出去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我买东西给你好不好？就当是我的赔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可以吗？”车元昇哄着人，准备先把人骗出去，再把人哄到自己家里去。

免得知道了自己一直深爱着的丈夫其实是一只厉鬼，再把人吓到。

雪之又高兴起来。

他表面上还撅着嘴，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那我要米·昆家的新品，我还要……”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这小瞎子看也看不见，要这么些奢侈品其实根本没用，但他就是喜欢，他喜欢这些东西，这些符号背后代表的价值。

他沉迷在金钱塑造的奢靡假象里。

这也是他会被韩恩选中，成为对方手中工具的原因之一。

小瞎子高高兴兴的跟着男人出去了。

他拉着男人买东西，挂了一身的珠宝在身上，穿戴的像个小圣诞树。

但他看不见自己这样暴发户似的样子，男人也无条件捧场，根本不管搭配不搭配，雪之手摸到哪算哪，全部拿下。

柜姐柜哥们看出谁才是这个组合里最有话语权的，一群人围着雪之，一开始只是纯粹为了卖货，可是一靠近过去，慢慢的就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对方看。

雪之高兴的一路都笑眯眯的，跟车元昇说话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

车元昇在一旁跟着，像个沉默的骑士，在人问他东西运到哪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旁边高高兴兴的雪之，低头输入了自己的地址。

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的实施起来，他还是会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