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伸出手。
车元昇大惊,立即伸手攥住那纤细的腕子。
在触及对方肌肤的时候,他的手下意识在那柔滑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门是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寇瑛抱着鲜花从外面走进来,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换掉了沾上他信息素的衣服,想好了面对雪之的说辞。
在军部待的这一天,他坐立不安,归心似箭,一点也不想在那熬时间,只想快一点回家。
看看雪之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研究些味道诡异却饱含爱意的爱心晚餐。
他像刚刚认主却没被主人准备项圈的狗,总觉得脖子空落落的,迫不及待想要被承认,被认可,赶紧从野狗变成家犬。
他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一路最高速度的疾驰回来,进小区之前想到要给雪之带礼物,又掉头出去买了花和蛋糕,想讨雪之的欢心,可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粗手粗脚不要脸的死男人压在他妻子身上!
寇瑛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三两步就要冲上去把人掀过去,可还没等他上前,就听雪之惊呼一声。
“老公,是谁呀?”
雪之吓得躲进车元昇怀里。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眨动着,无神却漂亮异常。
他轻咬着嘴唇,小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再配上他被男人钳住手腕的动作,简直叫人想不胡思乱想都难。
寇瑛的脚步急急止在了原地,手中的花闪了闪,掉下去几片花瓣。
谢钧在旁边冷脸看这两个人,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打起来才好,最好是一个打残了,一个打死了,最后只有他一个人陪着雪之。
寇瑛惊疑不定的看着雪之,他想把人摇起来,想告诉他,他才是他的丈夫。
而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贱人!
这下他哪能不知道这个死男人干了什么,这人竟然和他一样,冒用了谢钧的身份,和雪之扮了夫妻!
他满眼恨恨的看着车元昇,简直想要冲上去掐死他。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
新仇旧恨摞在一起,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快要把他呕死了。
雪之半天没有听见回话,秀气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车元昇这个时候还不忘自己在扮演谁,摸出通讯器,当着寇瑛的面慢悠悠的输入。
“这是我的朋友,寇瑛。”他看向满脸怒气的寇瑛,满脸坦然,抬手继续输入,“寇瑛,这是我的妻子,你吓着他了。”
他说着,摸了摸怀中妻子的后颈,安抚着,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发顶。
雪之不满的嘟嘟囔囔。
他不喜欢丈夫的这个朋友。
莫名其妙就开门进来,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他又不能当着朋友的面给丈夫难堪,只能躲在丈夫怀里,让人护住自己:“老公,你抱着我,我不想在外面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车元昇满是歉意的向着寇瑛点点头,把人抱进屋里,安抚着:“我和他说点事,你在房里等我。”
雪之乖乖点头,伸手摸摸“丈夫”的喉咙,脸上满是担忧。
寇瑛死死盯着被抱进房里的雪之,直到房门关闭,再也看不见。
他知道雪之多粘人,睡觉前要讲故事,还要黏着人说他关于未来了不起的小构想,缠着人要喝老公亲手倒的水,连刷牙洗脸都要老公抱着才肯做。
现在,这一切特权,都在一天之内成了别人的了!
他憋屈到两眼发红,恨不得冲进屋子里,把那个鸠占鹊巢的死人薅出来,狠狠打一顿,再缩在雪之怀里,向他诉说自己刚才的委屈,好换来一点安慰。
车元昇倒是很快就出来了。
他看上去落落大方,竟然比早就已经成功鸠占鹊巢一个多星期的寇瑛看上去还像个正经大房的样子。
“我什么都没做,不信你可以找他问。”
车元昇满脸坦荡。
寇瑛看着这装模作样的死人脸就犯恶心,当初在军校里,也是车元昇最爱针对他和谢钧。
他冷笑一声:“用不着你操心。”
雪之现在已经进屋去了,车元昇还帮他开了小音响,现在两个人终于可以用各自的声音说话,暂时卸下伪装。
谢钧在雪之进屋以后就忙不迭的飘过去,哪有功夫看这两个无人在意的贱人。
所以说,这个客厅里,真真切切就只有这两个人。
车元昇看了眼关闭的房门:“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时间和你搞这些无意义的争斗,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耽误时间,但他……我觉得,你还是尽早抽身,否则,一直装别人,除了让自己越陷越深,没有任何好处。”
寇瑛看着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好好好,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人模狗样。
自己陷进去了,倒是劝他快点抽身?
车元昇还想说什么,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雪之站在门口喊人:“老公,我想喝水。”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两个人同时向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两人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同时转头,眼里满是对彼此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