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钧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寇瑛的到来。
在场的有外人,他又变成了灵魂体的状态,什么都摸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废人一样在这里飘着。
他想要伸出手去拎着车元昇的领子让他滚远点。
但是他伸出手去的瞬间,灰色半透明的手指从对方身上穿了过去。
车元昇毫无察觉,只是下意识皱了皱眉,继续低头听雪之说些没营养的小话。
那些话要是在之前,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车元昇听见第一个字转头就走了。
现在从雪之的嘴里一句一句的冒出来,他就觉得可爱的不行,头也晕晕的,根本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些嘴巴好红、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好漂亮之类的没有意义的废料。
好可爱。
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笑起来了,漂亮的要死,嘴巴里咕咕唧唧说别人的坏话的样子,简直像什么天使一样,可爱的他快要昏过去了。
说累了还会踢踢他,让他给自己拿水喝,喝完了继续说,说着说着,没词了,还会露出一脸试探的样子,侧着耳朵,悄悄听他的反应。
车元昇靠在谢钧家的沙发上,抱着谢钧的老婆,当着谢钧鬼魂的面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雪之身上又香又干净的栀子花气味,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怎么会这么会讨人喜欢。
是不是故意这样的?
不,他能看得出来,雪之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刻意讨他喜欢。
在对方眼里,他只是他的丈夫而已,妻子对丈夫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仔细斟酌。
他是雪之的丈夫……
他心猿意马,看见人,脑子就转不动了。
某个人通讯器一直在震动,告诉他有消息进来,但是他一条都没接,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什么事都比不过雪之。
雪之的耳朵倒是很灵,竖着耳朵听,指指发出声音的地方:“你不接吗?”
他踢踢鞋子,赤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
那脚趾玉似的干净漂亮,一点灰尘都不带,脚背上的筋细长匀称,脚心柔软白皙,像雕刻家雕出来的艺术品。
此刻,那只脚微微蜷缩起来,像是被男人腿上的温度烫到,下意识缩了一下。
车元昇看着踩在自己西裤上的两只脚,喉结上下滚动,大脑一瞬间沸腾了,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烧干了,大脑中的齿轮生锈一般压根转不动。
怎么、怎么这样呢?
也太过头了。
他像个把礼义廉耻看得比命重的老古板似的,恨不得用嘴把那只脚捂住。
好坏的小妻子,见丈夫不听他的话,立刻就要踩人。
雪之敏锐的察觉到这股视线,下意识动了动脚趾,踩在对方的大腿上。
那只脚在车元昇大腿上踩来踩去,带来一阵阵甘美的酥麻。
他整个人魂儿都飞走了,脑子里什么都不剩,只有雪之那只在他腿上踩着的脚。
雪之也这样踩过谢钧吗?
他免不了这样想,明明他自己知道,两个人是夫妻,会做什么都不奇怪,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象。
谢钧的命也太好,好的有点过了头了。
和这样美丽的妻子结婚。
他脑子里胡乱的飘过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拿的那种脏东西,他却在那一瞬间想了一遍又一遍。
“你在干什么呢?不接电话吗?”雪之扶着男人,中心不稳,不小心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上,压得对方闷哼一声。
车元昇没忍住,却在发出声音以后立刻意识到,当即浑身紧绷起来。
会被发现吗?
会被雪之讨厌吗?
会被雪之一边尖叫一边用那只又香又软的手狠狠的打他的左右脸吗?
他紧紧盯着怀里的漂亮宝贝,一丝一毫的神情都不肯放过。
雪之疑惑的偏了偏头。
咦?
红软的嘴巴因心生疑虑而微微张开,看上去是那样任人采撷。
栀子花的气味从他身上冒出,细密的缠在男人身上,他无知无觉的在那里坐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动作在男人眼里被放大了多少倍。
他不知道自己踩到了对方哪里,只能伸手去摸:“你没事吧?”
车元昇呼吸一紧,赶紧撤了撤身体,把对方的手拉开。
差点就被——
他狼狈的躲避着,用通讯器和对方沟通:“没事,你太轻了。”
雪之懵懵的,一点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多么危险的事情,他向来是个合格过头的妻子,借着刚才探到的方向,伸手一搭:“我给老公道歉,踩到哪里,我给老公亲亲就不痛了。”
车元昇额角快要生出青筋来,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在下属的家里出大丑——但也差不多快了。
雪之感觉有什么硌着自己的大腿,下意识收了收腿,听见对方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立马明白了刚才是碰到了哪里。
omega脸上悄悄冒出点薄红,却还想着妻子的责任,主动开口:“痛吗老公?要是你想了,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