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雪之先凑上来的,可他没有否认,也不是什么正派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太荒唐了。
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雪之和谢钧之间的感情,不知道等对方以后清醒过来,会多么伤心,那时,雪之再想起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感情?
他收好信息素,防止对方闻到,发现他不是自己真正的丈夫。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在做这些事是出于什么心理。
只是贪婪的、短视的只求当下。
这和他的性格截然不同。
他低头,轻轻嗅闻着对方后颈间传递出来的细微的香气,栀子花一样,带着甜蜜的芬芳。
看到一处痕迹,他蓦地一愣,神色突然阴冷了下来。
那是一个牙印。
落在omega脖子后面的腺体上,衬得这颈子越发雪白剔透。
看上去很新,应该刚留下不久。
他伸手在雪之后颈处抚摸了一下,险些直接开口问出声。
他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雪之的丈夫,看见那牙印的瞬间,脑子里蹦出的感情竟然不是疑惑,而是苦涩和愤怒。
雪之出轨了吗?
不,雪之对谢钧的感情很真挚,不像是会出轨的样子,即使真的要出轨,也不会让情夫在这么敏感、这么明显的部位留下痕迹。
那就是——
他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有人像他一样,冒充了雪之的丈夫。
而纯真的、懵懂的、对人心狡诈毫无防备之心的雪之,就这样被骗了,对对方的言辞信以为真,满心欢喜的迎接了丈夫的临时标记——甚至是更多。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车元昇满腔的愤怒几乎无法遏制。
这种利用别人信任的贱人,怎么好意思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竟浑然不知自己把自己也骂了进去,甚至本能的觉得自己和那些骗雪之的骗子不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呢?他只不过是、不过是在宽慰一个失去丈夫的苦命omega,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而已,并没有真的要骗人的意思。
雪之却突然凑近了:“老公,你怎么不抱着我了?”
他像那些黏人的要命的小妻子一样,自然而然的向丈夫提出了要求,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分。
他并不知道男人的胳膊具体在哪里,只是伸出手,做好了被抱起来的准备。
“我不想走路了。”他开始耍赖。
车元昇僵硬的抬起了自己的胳膊。
太荒唐了。
这太荒唐了。
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现在在下属的房子里,抱着下属美丽无辜纯真的妻子,欺骗着对方,却又不知羞耻的因为这点偷来的时光而感到快乐。
车元昇的手搂住了雪之纤细的腰肢,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忘记了。
脑子里只有对方这修长纤细的腰身。
他抱着雪之,像抱着一只漂亮精巧的人偶。
只需悄悄低头,就能闻到对方满身的栀子花香气。
那么纯净、清透,除了谢钧残留的气息外,不含一丝杂质。
他和雪之之间的体型差很大,伸手抱着对方,手臂一伸,几乎能把对方整个包裹在怀里,如果omega伸直腿坐在他身上,脚很难碰到地板。
也就是雪之自己看不见,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
车元昇的恼怒被慢慢平复,理智追在大脑后面姗姗来迟,他在心神荡漾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费力的在雪之身上嗅闻,却并未闻到那个“奸夫”的信息素气息。
连对方后颈上那枚临时标记的牙印里都没有些微残留。
这个临时标记并没有完全完成,谢钧原本的临时标记也没有被清洗掉。
也就是说,这个“奸夫”在信息素失控之前强行拉回了理智,强行把即将泄露的信息素撤回,只留下了一个牙印。
这种强逼信息素倒流的行为对alpha身体伤害很大,医生一般并不建议这样做。
可这和在雪之面前暴露、失去最后一丝亲近机会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是他,他也会这样做。
他紧紧搂着雪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让上哪去就上哪去,一点都不觉得累,像一匹沉默的马似的。
谢钧的魂魄飘在一边,死死盯着抱着他妻子的男人,脸色沉的几乎滴水。
视线中简直要迸出火来。
这个、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