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卫宁被人一拳打倒,狼狈的摔在地上,酒杯摔的稀碎,细细扎在他的手心,割出细密的伤口。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又狠狠挨了一下。
“你发什么神经陆远洲?”他也不是泥人,被这么连续打了两拳,立时恼起来,揪着陆远洲的领子打回去。
陆远洲的格斗技巧是几个人里最好的,但这次,他像是压根不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样,发泄似的冲着昔日最好的朋友挥拳。
甚至不止卫宁,来劝架的都被他招呼上去了。
很快,这边就留下了一道真空地带,没有人再敢靠近这边。
“你有病就去治,找我撒什么泼?”卫宁自觉没惹过这人,自然觉得十分委屈。
饶他是陆远洲的好友之一,也没有这个拎着领子任人打的理。
“你心里清楚!”陆远洲几乎是在吼。
他恼得快要发疯了。
在雪之和他分手以后,他把怒火发泄到了所有他能发泄的人身上,几乎把所有他认为导致了他和雪之分手的人都报复了一遍。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一个关键人物。
卫宁。
如果不是他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可以靠假装出轨惹雪之吃醋,来判断对方心里是不是有自己。
“我清楚个屁!”卫宁觉得这个人有毛病,他试图停下来,两个人讲清楚,边上的人也远远的开口劝,让两个人都冷静冷静,把话说开。
但陆远洲压根没有这个意思。
他今天来到这里像是就为了发泄怒气的。
打的毫无章法,几乎是在乱挥拳。
“是不是你在挑拨离间?是不是你?你见过他,是不是!”陆远洲一声声质问着。
“你老婆跟你分手那是你活该!赖这个赖那个,怎么不想想你自己?都是因为你没用!”
卫宁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有泡,这人都那么打他了,他刚才竟然还想着要帮这人解决问题,又挨了两下狠的,面前的人突然就不动了。
这人站在那,任着卫宁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过去,也没有丝毫反击的意思。
两眼无神,形销骨立。
卫宁没管这家伙在那深沉什么,先把刚刚挨的一拳拳还回去。
反正他这些年被酒色掏空,打得还没这死家伙一半重。
先让他——
他把这人刚才的话串起来。
原本那点理直气壮很快就散了。
他踢踢陆远洲,扯到受伤的肌肉,疼的龇牙咧嘴。
“哎,别在这站着,都看着呢。”他摆手让旁边围观的人走,要了杯酒送上去,“有啥不能一句话说开的,非要动手。”
他自己还有点心虚,说话也没刚才那样硬气。
陆远洲被拽到卡座上坐着,一杯杯酒不要命的下肚。
“你是不是认识陈侑文。”他哑着嗓子问出这句话,眼睛猩红,盯着卫宁,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卫宁心头一跳,拿了杯尼格罗尼,压了压口中翻上来的腥甜,不动声色的接话:“你手下的,谁没见过。”
他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想到受人邀约的某次酒局。
陈侑文恰在其列。
他心怀警惕,一直避着这个人。
但就那一次,他看见了陈侑文的手机壁纸。
那样夺目的美丽,几乎像一把刀似的,狠狠劈开了他大脑里被酒色填满的一片混沌。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凑上去,和陈侑文攀谈。
这次,警惕的人变成了陈侑文。
对方似乎不想多谈,连他的试探都一概不接。
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那个让这主仆俩决裂的、已经再次成为陆远洲未婚妻的“天仙”。
不久前,这人刚一脸苦闷的来找他喝酒,问他怎么挽回自己的未婚妻,那时他没见过这个人,也不觉得对方是陆远洲的良配,抱着玩笑的心态随口支了个招。
但现在……
忌恨的强酸无法中和,哪怕被泡在酒水里,也滚着灼人的热度。
他好命的朋友陆远洲。
凭什么呢?
酒意上头,想到了什么他不想再多回忆,冷风吹过,原本激烈的情绪霎时间清醒,想到自己竟然开始赍恨最好的朋友,他内疚起来,刻意远离了陈侑文。
酒醒时,他以为自己不再记得那天说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可当陆远洲再次把电话打到他那去的时候,那张姝丽无比的脸无端在他眼前闪过。
他的好朋友,一次幸运没有被抓住,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运气,获得第二次的幸运?
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脑海里有什么感情,只是鬼使神差的肯定了上次的馊主意。
但绝不能说是无心之失。
“你老婆跟你分手这事……我有责任。”卫宁斟酌着,看见在说出“分手”两个字时,陆远洲脸上闪过的一丝隐痛,“我平时谈恋爱你也知道,都是这么来的。”
他有点庆幸,又有点同情。
兄弟。
我不配得到,你得到了一次不知道珍惜,却在失去后还有得到第二次的机会。
没有这个道理。
兄弟。
“你也知道,我谈的那些都是些小网红、小模特什么的,我不知道嫂子这么——这么容不得沙子。”他说。
他有点后悔,如果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兴许也有争一争的机会。
陆远洲坐在那里,只是喝酒。
卫宁继续说:“我发誓,我真没见过嫂子,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还有你那个跟班,我是见过他,喝过酒,但都清清白白,一点问题都没有,你都能查到的,我不怕你查。”
陆远洲一杯又一杯的喝。
惶惶如丧家之犬。
“要不、要不我再帮你出出主意,你去把他再追回来?他现在住哪?他觉得你出轨了,你让他出回来就是了,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