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成亲之日,请来管事的人全在忙婚礼事宜。叶银的娘家人也没有人去迎。家里伯伯们很是生气,但人家那边在成亲,也不好闹起来。叶银的母亲只好出言安抚。
公婆自知理亏,也是满面堆笑,一再致歉,赔了好些笑脸,又夸了叶家大度,肯迁就他们,能体谅他们的困难,总算是让大家入了席。
第二日,婆婆带了小儿媳妇郑晓来见叶银。郑晓的面相很是和善,虽然单眼皮,但是眼睛很大,明亮有神。她也是个爱笑的主,开口说话声音很响亮,一看就是爽朗、利落的人。
等到郑晓三日回门时,叶银就听见她在公婆的院里喊:“回门礼该你买,你叫谁买。你没钱,我也没钱。你出去给我借,也得叫我带东西回门。”公公道:“我上哪给你借?”郑晓便截住了后文,道:“我刚嫁过来,我知道你问谁借。我就在这等着,没有钱我不回门,叫俺娘家人等呗!”
叶银听得十分舒心、解气。她很佩服郑晓的寸步不让。但是,她也明白,自己的性子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公婆可知道郑晓母亲是个远近闻名的厉害人。叶银也不关心他们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屋。
出了月子,叶银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儿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也不耽误什么事。赵艺素了一个月,又是血气方刚,夜里又是连番折腾。他彻底舒坦了,睡得香甜。叶银却被吊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让身体里的燥动散去。
想想自己已经快一年没有那种□□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是不是正常的。女人们虽然喜欢调笑几句,但太过私密的事还是会避开。
“再等等吧,”叶银心想,“我们现在感情还不深,再等一段时间,我再说。”
赵松新婚,也就没急着出去做工。这也算一种共识,大家都是让媳妇怀上以后再说。再加上,新年就要到了。
下了一场雪,年也就到了。赵家一年添了三囗人,提起来就高兴。叶银把儿子包裹严实,抱着去了公婆的院子。郑晓干活麻利,一见她就喊:“嫂子,你抱着旴旴坐床上暖和。我和咱娘就行了。”叶银把赵旴放床上,上前道:“我虽然做饭不行,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年夜饭素菜多,肉菜少。爷几个也买了一小坛酒。大家也没什么规矩,热热闹闹吃了个团圆饭。赵艺留下守岁,叶银便抱了儿子回屋睡觉。
第二日,赵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说是爹娘给赵旴的压祟钱。
年初二,赵艺早早就买好了礼品。叶银看着还未化完的积雪,有点犯愁。
“你自己去吧!爹娘知道我们这情况,也不会拿斜道歪。”叶银最终下了决定。
“那好吧!儿子太小,也受不了这天。”赵艺也道。
赵艺把礼品包好,背在身上就走了。
叶银喂饱了儿子,便去婆婆院子里打水浆洗衣服。她正好看见,赵松和郑晓坐着驴车离开。
婆婆回屋看到她,便道:“小松也不知从哪借的驴车。”
叶银便笑道:“二弟有本事能赶住驴车。他爹就算有驴车也赶不走。”
婆婆眉眼笑开了花,乐呵道:“在外面做工就是不一样。小松长了见识也长了本事。”
“你咋还没出门?”婆婆才想起来问。
“天寒路又难走,我怕旴旴受不了,让他爹一个人去了。”
“说的也是。这场雪下的不是时侯。旴旴醒着没?用我看吗?”
叶银摇头:“睡着了。你忙你的吧。”
婆婆便回了屋。叶银担了两桶水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