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头在草坪里眼睛搜索一圈,一无所获,只能骂骂咧咧的单脚蹦着离开崇理湖。
谢雯在那人走后来到这里蹲下,用手在草坪上摸索,很快,谢雯从草坪里摸出来了一个硬物,举起对光一看,是一枚耳钉。
这枚耳钉是很简约的那种款式,因此也特别小,怪不得之前在草坪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东西。
“你要带这个回去?”陈东看了一眼谢雯手里的那枚耳钉询问。
谢雯点点头,在身上翻出塑封袋将耳钉装进去,东西收好,才拍拍手与陈东一起离开Z大。
暮色逐渐笼罩,时间在忙碌中悄然离去,江经年抬头看清墙面钟表显示的时间,然后轻舒一口气躺下,白花花的天花板看久了让人头晕,江经年闭眼睡觉。
秒针走动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在一声声“嗒嗒”里,江经年的意识不断下沉,最后陷进黑暗。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是一样的,你不该恨吗?那些人因为一己之私毁了我们的一切,叔叔阿姨真不应该生下你。”
“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走?”
“阿年,你是不是觉得太累了?他们不愿意让你走,不过我支持你的想法,你回国之后,就不要再参与这些事了,好好的,平平淡淡的,幸福的过一辈子。”
“ephemeral他这不是背叛我们吗?!他以前什么事都不做我都忍了,但是现在还想走,这怎么可能?!杀了他,就算是死也别想走。”
“哥哥要走吗?不可以不可以……”
过去熟悉的话纷纷涌上来,一句句将江经年束缚淹没,唯一没有被遮掩住的双眼,平静地望向前方的身影。
颀长的身影逐步向江经年走近,直到停在江经年的面前时,这才与记忆里的某个人的五官重合,江经年疲倦地垂下眼不想再看。
“醒醒,做噩梦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轻拍江经年的脸将他从梦中唤起,刑琅扶着江经年坐起,枕头立着让江经年靠在床头,随后递上一杯水。
“梦到什么了?”刑琅神色自然地看向江经年,语气里夹着些许担忧询问道。
“一些不想见到的人。”江经年捧着那杯温水望着前面出神,声音微哑。
刑琅点头没有过多询问,但江经年已经回神,转头眼神疑惑:“你大晚上过来干什么?”
“找上次我们询问的那个骨科医生聊了几句,顺便来看看你。”
“有线索了?”江经年了然。
“嗯,目前大部分疑点锁定在谢楠的身上,只是没有可以明确证明她参与的证据。”刑琅淡淡解释。
江经年轻应一声,刑琅盯着江经年的脸观察他的状态,从江经年手里取出才抿了一口的水杯,喟叹:“好好休息,你睡吧,我等你睡下再走。”
江经年心中狐疑,却什么也没说,重新躺下入睡。
被噩梦折磨醒来,江经年一时半会睡不着,闭着眼,其他感官敏锐起来,他能感受到刑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甚至好像能听清刑琅的每一次呼吸。
江经年可以确定,刑琅绝对已经怀疑起他的来历,不然以刑琅的性格,不会多次亲自来到医院见他。
不问是他的尊重,也是因为,他不喜欢没有证据就直接质疑别人。
还是一样的性子,但也因为这样,事情正如他所愿地朝着想要的方向发展。
这么多年,他们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们宁愿牺牲其他人一步步将水搅浑换那个所谓的真相。
在那里,江经年无时无刻感到窒息,可回到这里,他也依旧不得解脱,既然他们要真相,那么到底是谁给的也不重要。
……
确认江经年再次熟睡,刑琅抚平江经年皱起的眉心,无声轻叹,脚步极轻地走出病房。
江经年太清楚他的性格,他也看得清江经年所隐瞒的,两个人相处就像是隔着一层透明薄膜,相互明白却同样互不干涉。
刑琅回到市局时已是深夜,事情确实如刑琅所说,再次询问那个骨科医生顺便看看江经年的情况。
简单洗漱完,刑琅思考起从那名骨科医生得到的信息,监控画面里显示唐悠然当时在走廊经过大概在下午三四点左右,而看向的那个科室里,刚好在那段时间谢楠来过一趟。
谢楠是在唐悠然从走廊匆匆离开的一个小时后离开的,经医生交代,谢楠是来找他谈工作以及安排他当临时负责人的事情,谈完人就走了。
而为什么谢楠临时离开医院,那名医生则是解释不清,简单来说就是家里有事需要离开。
特案组的办公区里,谢雯哀嚎地抓挠几下凌乱的头发,接着猛的一拍桌哐当一下站起来:“我真是脑子抽了,在监控里找一个小小的耳钉。
我应该去可疑人员的身上找啊,明天明天,找谢楠去。”
谢雯念叨几句,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抓住桌子旁边放着的抱枕,啪叽一下头磕上去秒睡。
……
次日清晨,
刑琅和袁立平一起来到一家早餐店前,找到了在早餐店里打工的徐莹,徐莹向早餐店老板请假后跟两人到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谈话。
出示证件走过前面的流程,询问进入正题。
“你是之前soul酒吧的老板?”
袁立平话音刚落,徐莹点点头承认:“对,有什么事找我?我就请了半个小时的假,速度快点。”
“你跟谢楠认识吗?”
“认识,她是我的高中同学的朋友,酒吧刚开业时我找她来参加,后面她也邀了几名客户进来,关系还不错。”徐莹的话没有丝毫停顿,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开的是同性恋酒吧,为什么找谢楠参加?她是同性恋?”刑琅声音冷然接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