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行。
从昨晚醒来发现时颜一夜未归开始,到看到那则肮脏绯闻时的震惊暴怒,再到在医院听到“他自己弄的”这种荒谬解释时感到的恶心和被侵犯感……这一连串的冲击,早已让他的理智消失。
满脑子都是那个肮脏的画面和声音,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慌。
他就像一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还被弄脏了的孩子,除了歇斯底里地发泄,用最尖锐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痛苦,他想不到别的办法。
“考虑不周?”孟玄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时颜,你少来这套!你以为说句软话我就原谅你了?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你说两句好话就糊弄过去的小孩子吗?!”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时颜。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担心?!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我到处找你!”
“结果呢?我看到的是什么?!”
“你跟别的男人上头条!恶心的新闻!孟玄成了个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然后我跑来医院,我想着你受伤了,我心疼,我还担心你害怕……可你呢?!你轻描淡写地说什么‘他自己弄的’!”
“你让我怎么想?!啊?!让我怎么接受我的未婚妻跟一个对着她都能……都能那样的变态待在一起那么久?!”
“还他妈听到了那种声音!”
“现在你还跟我说什么‘考虑不周’?!时颜,你的‘考虑’里到底有没有我?!”
“有没有想过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的脸往哪儿放?!”
孟玄发泄着,一股脑地砸向时颜。
根本不去看时颜越来越没有血色的脸,也不去听她是否还想解释。
他很生气,很受伤,很没面子。
这一切,都是时颜造成的。
所以,她就该受着。
像以前每一次他闹脾气时那样,承受他所有的负面情绪,直到他满意为止。
他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也认定了这样的“惩罚”是时颜该得的。
时颜手腕的伤口疼得更清晰了些,喉咙的干涩感也更重了。
她看着他,这个她从小宠到大的、骄纵任性的未婚夫。
此刻完全被怒火吞噬,顾着发泄自己,丝毫不顾及她半分的样子。
心底一点点地冷却下去。
时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平静得有些空茫。
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没有再去碰触他。
只是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