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桃湖猛捶胸口,颂安意识到不对劲,认真观察了她的脸色,被噎到脸有些红。
“姐姐,快喝杯水。”
倒了一杯水,似乎还解决不了此刻的问题,桃湖拿着茶壶猛喝,缓过神来。
“不用你管,今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对于一个小领导而言,面子也是要的。若是被人知晓私底下她是这副模样,如何管得住手下。
颂安知道,桃湖就是一只纸老虎,一碰就炸,一点就燃,可是却不致命。至少在她面前她的忠诚,真心是做不了假。
桃湖每次都在她的面前放狠话,实际上分毫未伤,一根汗毛也没掉。
递帕子给她擦擦嘴角的碎屑,桃湖眼神忽闪,放下手里还剩一半的酥饼。
“多谢。”
“客气了。这里还有。”把其他的零嘴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出来,排列整齐,另外还拿了一个干净的牛皮纸摊在桌面上,每样都拿了一半放到里面。
“给。桃湖姐姐。”
一开始十分抗拒,犟不过颂安,只好收下。
她非是缺这几两银子。
小姐这些年赏赐的不少,千金是有的。她向来是不缺钱的。
不过这燕颂安也是识趣,竟也会讨好。
颂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这桃湖怎么表情一下开心,一下抿起嘴。
“桃湖姐姐,吃饱喝足了,那就请回吧。”
“哟,这么着急赶我走。”
“我哪敢呀,只是天色不早了,该去准备晚膳了。不然,你家小姐可要饿肚子了。”
燕颂安捂嘴偷笑。
“诶呀!”
桃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给忘了。
“那我就先走了。”
走出去的人影,没一会又回来了,“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颂安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保证自己严丝合缝。
见她老老实实的样子,消解了心中的担忧。
“还有桃湖姐姐,替我谢谢沈姐姐她的酥饼,告诉她我已经吃光了。晚膳就不吃了。”
“行。饿了,你自己弄去。”
走吧走吧。
颂安不知道从床下拿出一身夜行衣,想想还是准备一些防身的武器。她记得沈姐姐的房间有几件兵器,一个简朴的匕首,没有任何纹样,只是匕首上刻了个砚字。
但是偷偷拿她是不是会生气,可是做的事情不想她知道。脑袋里两个人在打架,一个在谴责自己不诚实,一个在谴责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去了。
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会,张望四周。有人来了,就躲在大石头后面。
拍拍胸口安慰自己,幸好没人。她也是头一回做这种坏事。
轻轻推开房门,精准地找到匕首的位置,置放在一个木匣中,看样子是被保存得非常好,光下十分锋利,一点锈迹也无。
好姐姐,就借妹妹我这一回,办完事一定还。
把木匣放回原处,匕首揣在兜里,小心地扒着门看,有没有人过来。
估计都在膳厅吃饭,顾不及这里,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也没猜想过有其他人在这里,一股视线紧紧盯着她。
颂安也不知为为何,总感觉到后背有点凉。
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磨砂着肩膀。往后面一看,也没人。
青天白日的,也不可能是那啥吧。
肯定是自己吓自己。
回到房间,先睡一觉,夜里可有得忙。
临近子时,穿好夜行衣,拿好匕首,还有淮山县的路线图,虽然不完整,这还是她跟沈知砚出去时,记住了路线。
不能从正门,那就钻狗洞,正巧最近刚来,沈知砚安排的人还没妥当,这个洞还没堵上。
不管了,顺势往里爬,身子已经出去了一半,腿卡住了。
什么!
难道最近伙食太好,胖了?
啊啊啊,都怪沈知砚!好好的非要给她送这么多好吃的。
抓着地上的草,用力一挤,有点疼,万幸是过去了。突然,夜晚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靠!
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还看见她爬狗洞的灰头土脸的样子,关键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你是谁?”
“我?嗯……你就当我是一个侠客,四处游荡,行侠仗义的侠客。”
侠客?晚上这猥琐的样子,不像是侠客,更像是采花贼。
“你那什么眼神!其实夜里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看燕颂安怀疑的眼神,心虚道。
今天哪有月亮,天黑黢黢的,若不是他笑出声来,她还真没发现。
“既然相安无事,那这位大侠就快快离开吧。”
男子围着她转过一圈,又转到她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