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的,我肯定被你吓到了。”
颂安知道沈知砚在哄自己,不再纠结。作为没有太大关系的陌生人,沈知砚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知砚弯下腰,平视地看着颂安,“想不想去看灯会,过年之前,还能去一场烟火节。”
烟火节,以前从未见过,听大哥说过烟火节有火树银花,每个人都会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许下每一个心愿。
燕淮无奈说:“愿望不能许太多,天上的神仙就忙不过来了。”
“哥哥,我以后也要去那里。安安想要实现所有的愿望。为什么不能把其他愿望排一排,这样我的每个心愿都能实现啦!”
燕淮把小颂安抱起,“好,让天上的神仙实现我们安安所有的愿望。”
小颂安银铃般的笑声在冰天雪地中回响。
一阵风吹过,飘散的思绪回转,“既是姐姐邀我,那我不去是不是不合适?”
“自是随你心意。”
“沈姐姐,看看你的漂亮衣服,这次出来太急,没准备太多衣物。”
眨巴眨巴眼睛,湿漉漉的。
“可我大多衣物都比较素净。你若真的想要,便去我房里看看。”
颂安跟在沈知砚的后面,没一刻钟就到了。
沈知砚的房间十分简单,只有些必要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女子的房间。
不过沈姐姐这般爽朗的女子,似乎不太喜欢打扮。
沈知砚自顾自地翻找着箱子,时不时还问一句,她喜不喜欢。
“喜欢。”
给她看的每一件,都说喜欢,最后沈知砚也不知如何是好。
“颂安,我带你去铺子里试,按照你这种喜欢的法子,姐姐我呀,箱底都掏空咯。”
“姐姐莫要说笑。”装作羞涩,帕子遮掩着脸。
走出门,不紧不慢地跟在沈知砚的身后,好奇带她去哪?
不远就停下脚步,颂安还未站稳,头直冲冲地撞到沈知砚的背上,坐在地上。
有些发懵,怎么又是这样?
咬牙切齿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沈知砚还笑。
笑,就知道笑。
“沈知砚,不要笑了。别以为你大,我就怕你。”
京城里的少爷小姐都不敢惹她,虽然说她爹在朝廷中是名文官,有人欺负颂安,她阿爹阿娘就上门找他们说道说道了。阿娘的拳头可不是吃醋的。
阿娘这几年倒是没忘记老本行,有愿意学功夫的,她都愿意教。当年也是京城中的一位人物,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功夫也是一绝。
嫁给他爹的原因,问就是,各有各的说辞。据她阿娘说要不是你爹长得人模狗样,能上厅堂下得厨房,你外祖哪能要他嘞。
有次阿爹给她说起往事时,眼中总带着丝眷恋。“你阿娘如此好,我三生有幸。我遇见她时,一身红衣,风带起鬓角的发梢,第一眼,我的心就止不住乱撞。”
小颂安听了眼睛睁得亮,一点睡意也无。“阿爹,这些为何不与阿娘说?你不说阿娘怎么知道。”
他笑的开怀,“你阿娘当然知道。那时她只觉你阿爹我是哪来的登徒子,直勾勾地盯着良家女子。”
颂安回想起这些,发现阿爹对阿娘的爱一直没有变过,即使从来不说,两个人眼神碰撞,就已了然。
“沈知砚,你可真的是……”
把刚刚从地上抓起的雪,一把扬起,甩到沈知砚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沈知砚。你好狼狈咯~”
还扮个鬼脸,略了一声。
颂安见沈知砚弯腰,事态不好,连忙跑。连这次出行的目的都忘了,她猜本来是想带她来买几件衣衫的。
“别跑。”一个大雪球就这么抛了过来,不重,微微残留些许。
一坨不规则的雪,朝着颂安的脸扔过来,来不及闪躲,全打在了颂安的脸上。
她用力地用袖子擦,泛着红晕,被冻得通红。
“沈知砚!”
生气地跺脚,一个人在雪地里堆了一个超级大的雪球,搬起来有些费劲。
心里憋着一口气,一使劲,竟真的抬起来,朝沈知砚那边抛。
沈知砚也不躲,就静静地看着。
雪球没有扔到沈知砚的脸上,胸膛上的衣物被雪有些润湿。
“还气吗?颂安。”声音很是微弱,但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沈知砚的小心翼翼。
“我的心可大方了。怎么会计较。”轻哼了一声。
“那大小姐,我们还去吗?”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
沈家人确实有商业头脑,尚衣阁的款式都是新款,加了许多种样式,有平常老百姓能穿,千金小姐,贵府公子也能穿,单独放在不同的楼层。
“沈小姐,沈小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内心骂人的话想了一万遍。
躲在沈知砚后面,帘子遮挡着。
“你为何知我在这?”沈知砚没好气说道。
沈知砚跟江离说过他们两个不可能,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现在又不能说实话,一旦身份暴露,牵扯的又何止他自己。
“我……”
江离扣扣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不敢说。他其实是这几日,日日守在沈府门口。
京城里都传遍了,说江大公子真是个痴情人,日日守于门前,也不见沈府小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