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的哭腔,红红的眼睛,满脸泪痕。
桃湖难得主动伸手,将她的肩膀揽进怀里,轻柔地拍,缓解颂安的不适。
“看你可怜,我的抱抱就勉强借你靠靠。”手指顶了顶她的额头,放下发现有一红印。好像是有些用力,吹吹。
怀中人不停地蠕动,寻找一个温暖的位置。
“谢谢你,桃湖姐姐。”
她不说,她也不问。
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说出自己的秘密,她也是。
桃湖擦擦她的眼泪,“莫哭。”
过了好久,颂安抬起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桃湖还把铜镜拿过来,至于她的面前。
“有点儿。”
半信半疑地拿起,仔细地观察。面前这个乱糟糟的人是谁?绝对不是她。
“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哭包。”
捏着她通红的鼻子,颂安有些喘不过气。
哼!
吸溜!
“桃湖姐姐,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沈姐姐。”
桃湖一脸表示,你去,快去快去。嘴边挂起了一抹微笑,很淡。意识到什么的桃湖,她怎么觉得她有点可爱?
“你敢?我就告诉小姐你半夜偷偷摸摸去厨房捉耗子!小姐可讨厌耗子了,若知道你手上沾了耗子,定是不喜你。”
她她她怎么知道!
她只是刚好饿了,怕惊着她们,就一个人摸着黑去厨房做点东西吃,恰巧看见只耗子,给她试试药。哪晓得被桃湖发现了。
好吧,确实捉住了她的一个把柄。
可恶的桃湖,下次也要捉住她的漏洞。
“不要告诉沈姐姐,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家小姐喜欢吃大蒜,可爱了。最好是生的。”
“莫要胡说,我家小姐的喜好我最是了解,她从来不吃。”
颂安眨着大大的眼睛,试图让她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她那么真诚地看着,说的应该不假。可也从未见小姐吃过,难道真的是?
不不不,她那美丽迷人的小姐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见没有唬到桃湖,还有些遗憾。
桃湖见颂安阴霾笼罩的情绪一扫而光,便走了。
从床上爬起,穿好衣衫,静静扶住门,羽毛似得睫毛沾上了雪,很快便化了。
阿七从身后给颂安披上了斗篷。
颂安愣了半天,看他努力地踮起脚的样子,心里怀过一丝暖流。
“阿七,你病还未好,怎的就出来?”
“无事,阿姐。”
阿姐?
“阿弟。”
两人笑得很欢快,似乎就在此刻就确定了。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在漂泊在异地,至少有所依。
若有异心,她不介意亲手除掉。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女人。
下意识眯了眯眼。
摸摸他的脑袋,“你冒着大雪来寻我有何事?莫要因为小事坏了自己身体。”
“听说阿姐做了噩梦,我心里隐隐有些发闷。过来确认阿姐是否安好。见到阿姐无恙,阿七就放心了。”
“多谢阿七,我没事了。你刚被我就回来,我可不要再从阎王手里抢人咯。”
想了一下,把他往前推,“阿七回去吧。”
说完,立马关上门。
阿七愣住了,这是赶我走?
他还是朝着房门喊:“阿姐,我走了。”
小步小步地走,又回头:“我真的走了。”
没有回应,一个人走出了这片雪地。
在门后的颂安松了一口气,她可招架不住他。万一自己嘴不小心抖落了什么,那就完蛋了。
每一个秘密都经不起试探。
眼皮一直在打架,扑倒床上,睡得迷瞪迷瞪。
这次没有噩梦的侵扰,酣睡的脸庞,还能见到嘴角边挂着涎水。
月亮从山的那边爬起,床上人揉了揉惺忪的眼,见天色已黑,猛然发现今日睡得格外久。
推开门,熟悉的身影静立于门前。
本想在后面吓沈知砚一下,轻轻推门,发出吱呀声响。
好吧,坏事又做空了。
沈知砚一脸如常,没有回头,在她拍的那一下竟真的被吓到了。
那就奇怪了!
“沈知砚,你要不要装得像点,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