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之心,如烈火般蔓延,竖起耳朵又仔细听。
“想回来了。不欢迎?”
“不不不……不是。”
余光瞥见了那兄弟还搭上了沈姐姐的肩膀。实在忍不住了,那小兄弟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敢碰她家沈姐姐!
抓住竹子的手不自觉抖了下,被他们察觉到了。
“谁!”
“是我,是我。”
面上有些尴尬,怀中揣着汤婆子,想着把它给沈知砚,试图缓解缓解气氛。
那男子调笑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他对着沈知砚挤眉弄眼,颂安见着不着边际的男子,怎么也想不通成熟稳重的沈姐姐会有一个这么不成熟的朋友。
见颂安不回话,他就顾自继续讲,“我是沈知砚隔壁的邻居林凌,有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我姓宋名安。”
“好名字,望君平安。”
默默挪到沈知砚的身边,躲在后面。
“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似乎在说,我?
本少爷英俊潇洒,帅气十足,可招小姑娘喜欢惹。那沈知砚脸子比他还臭,咋不怕他嘞?(>﹏<)
算了算了,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先走了。”
拿着扇子扇着风就离开,颂安嘴角抽抽,这对吗?一生爱风度的男人。
“沈姐姐与他相交甚好?昔日也未曾听闻。”
暗淡的眼神,低着头,用脚在地上画圈圈。
“自然。自小就认识,你与他处久了就知道,他心不坏的。不如试着与他相处?”
“好,我试试。”
刚刚暗淡的表情,立马变得明媚。搂着沈知砚的手臂,拉着她就去吃饭。
“走,去看看桃湖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知砚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有些无奈。颂安的情绪总是来去自如,可以很快地控制。
吃饱喝足后,颂安打了哈欠,回到房间睡着了。睡得极不安稳,头上被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
又做梦了,她很清楚这是一个梦,她就像一个过客一样看着眼前的事情。
新娘子正被众人围起来梳妆打扮,每一个人都乐呵呵的,说着道喜的话。为新娘梳妆的妇人,她猜应该是她娘亲。
“囡囡,今天你要嫁人了,母亲舍不得你,这是你外祖母给我的及笄礼。本想着为你招个赘婿,他日那小婿谅她也不敢欺你。”
新娘抱着她,没有说话,眼泪止不住流。
颂安没有看懂,在她眼里,看见了每一个人,但每一个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锣鼓喧天,路过的百姓都有喜糖,图个吉利。
到了地方,宅子的牌匾上写着沈府。
“安安,来我背你。”
纤细的手递出去,那公子稳稳抓住。
很快,就到了傍晚,那公子还在应酬挡酒,新娘就静静呆在那,没有说话,只是看见了收在腰间的匕首。
她放得很隐蔽,反复触摸,让人不得不在意。
“少夫人,公子已回。奴为你们斟酒。”
那公子让所有人都出去,霎时,就只剩两人在喜房。
掀开盖头,坐在旁边。“我知你不愿嫁我,我等你慢慢爱我。哪怕不爱,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以后找一个贤淑的妻子,我脾气不好,做了很多错事,带着我只会连累沈家。”
说完,抽出腰间匕首,用力刺进胸口。公子来不及阻止,新娘血止不住流,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还没碰到就收了回去。
“你不要太恨我,你……一定要幸福。”
他捂住胸口,抱头痛哭,“安安,为什么,为什么?”
听到声响的众人,都涌入喜房,一脸惊恐。新娘子在大婚之日死了。
从那以后,外面流言蜚语,谣传他杀了她的妻子,他没有解释。
当她死的哪一刻,他的心早已死去。
他只要她。
他一遍又一遍描绘她的模样,房间满满都是她的痕迹,喝酒醉卧,已经疯魔。
“安安,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他手的方向不对,怎么还朝着她。
快走开啊!
惊呼一声,门外的桃湖听见了,跑进来,用帕子轻轻擦拭汗水。
紧紧抱着被子,一次又一次呼吸来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