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寂静而黑暗,月华从没拉紧的窗帘洒落,柔柔地笼罩着季然,他脸部轮廓本就柔和,现在更是有种圣洁感。
这样的景色仅舒云澈一人可见,至少此时此刻是的。
他心绪万千,莫名其妙感受到一丝温情,站在青年的床铺边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黑暗之中,舒云澈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纤长的睫毛压在眼睛上,眸中是无法抹去的深情和柔和。
男人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鼻尖都要相互触碰,相互摩挲。
呼吸若即若离,隐约能够听见,舒云澈俯下身不动,唇上的热气传递到床上另一人的身上,暧昧的气息流动。
季然的睫毛不安地晃动,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
舒云澈看在眼中,勾起的笑意愈发鲜明,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吻在季然的唇上。
他声音暗哑,很低也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对一无所知的季然说:“这是我今天欠你的吻。”
说罢,他转身离开,最后留恋地望了安睡在床上的青年一眼,掩好房门,悄悄离开。
房门关合的声音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响,一直安睡在床上睡得甜美的季然睁开眼睛,他还有些困顿,眼帘半合,在漆黑的环境中只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
第二天清早,季然慢慢悠悠地拿着杯子,在餐桌上喝牛奶。
顾烨华和付老爷子他们见面去了,季然没跟着一起去,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享受早饭。
“我在104等你,送你点东西。”手机弹出来一条微信,舒云澈发过来的。
季然看了一眼,叹一声气,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他仰头将牛奶一口喝尽,发了一句“好的。”,就仔细将二人的聊天记录删掉,防火防盗防顾烨华。
104并不远,就在拐角处,季然径直走进去,掩好门,才回头打量这间房,是一间待客室,舒云澈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含笑看着他。
他的手边是两包袋子,看不出来是什么,都仔细地裹上,包装的很精致。
季然坐到他的对面,问:“你要送我什么?”
舒云澈递给季然一份蛋挞:“先吃点早餐。”
季然不满地啃蛋挞,含糊说:“你也知道你打扰我吃早饭了。”
舒云澈继续整理袋子,向季然解释:“付家的口味偏清淡,做的太精致,盐和糖都少,你吃不惯。”
季然将嘴角的渣滓舔干净,有点不满舒云澈的揣测。
舒云澈打开其中的一包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杯奶茶,上面还隐约能看见茶叶的碎末。
他递给季然,季然接过,好奇地打量:“这是你自己做的?”
舒云澈得意一笑,并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季然浅尝一口,口感温顺,红茶味和奶味结合的恰到好处,润泽的甜味停留在唇齿间,伴着奶味经久不散。
他的不满又消散了,因为确实好吃,也确实好喝。
舒云澈一直注视着季然,目光温和,季然从中读出温情来,有些赧然。
他引申话题,下巴轻轻一点一旁没开封的纸袋子:“这是什么?”
舒云澈没打开袋子的包装,手搁在上面:“你昨晚换洗的衣服。”
季然一顿,想说自己的衣服洗涤起来很麻烦,至少不能机洗。
舒云澈回忆自己手指接触服装面料的柔软触觉:“是我手洗的,付家有专门处理这类衣物的洗衣间,我用里面的用具清洗的,很干净。”
他微微一笑,很贴心:“衣服上没有香味,和昨晚一样,我没用会留香的洗涤剂。”
季然的手指僵硬住了,眼睛睁大,愣愣地看着舒云澈,男人的唇角还是含着温和的笑意,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些。
季然的脑海里却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成语“贤夫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