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澈含着笑意将纸袋子递给季然，问他：“你要检查一下吗？”

这不合适吧，季然迟疑着接过纸袋子，注视着它，脑海里想象出舒云澈蹲在地上，抱着衣服吭哧吭哧清洗的场景。

哦不，这太苦情了，不管怎么样，椅子还是有的。

“那不用。”季然嘴角上扬45度，真挚道：“谢谢你。”

“不必言谢。”舒云澈对他说：“我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一会回去吗？”

季然咬着吸管，咬出几道明显的牙印：“应该是吧，顾烨华还没给我发消息呢。”

他差点就说顾董了，舒云澈还误会自己是顾烨华男朋友，叫顾董太生分了。

更重要的是，在大众面前季然确实是顾烨华男朋友，要他这出了岔子，那些遮掩岂不是前功尽弃。

早餐吃得差不多，顾烨华的消息适时地发过来，让季然在楼梯口等他。

季然拿着手机向舒云澈挥了挥：“我可能要走了。”

他停顿一下，想起昨天约的饭，问道：“你今天晚上还有时间吗？”

舒云澈的目光在季然的手机屏幕上一晃，瞥见顾烨华的头像和发的一两条消息，眸光略暗：“当然，我们晚上还能再见。”

季然忽然觉得自己和舒云澈的接触次数实在太多太频繁了，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和人约饭，这个月却出去好几次，见的都是舒云澈。

甚至有一次明明只是想去公园闲逛，却又碰巧遇见他，舒云澈还崴了脚。

舒云澈是为了保护他崴的脚，季然在心中默默计数，他真的欠了舒云澈好多人情。

季然的眼神越来越柔软，舒云澈看在眼里，顾烨华刚刚给他发过消息，只是约他见面而已。

可是他们二人会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他只能偶尔和季然约出来吃一顿饭而已，还要用工作来作为幌子，顾烨华却可以每天都和季然吃饭。

他可以一下班就见到季然，想看季然多久就看多久，想和他说话就说话，不用费心思想借口，也不用在心里悄悄计算频率，担心季然厌烦。

舒云澈心中酸涩不已，像是被泡人泡在醋缸子里，嘴里都透着苦味。

“你今天晚上不方便吗？”季然突然说话，话语里带些小心和试探。

舒云澈吓了一跳，连忙说：“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季然向他微笑，体贴说：“我看你神情不太好，担心你为难。”

他心里已经捋清了，他欠舒云澈人情又何妨，又不是什么大人情，借此机会，能发展个朋友可是相当不错。

自从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季然很少能体会到亲密且完全放松的感情，他的生活几乎被压得只剩一个顾烨华，多少有些喘不过气。

虽然不知道舒云澈究竟为什么对他有好感，但季然不得不承认，他需要有人主动出击，为他贫瘠的感情世界增添一点色彩。

舒云澈吓坏了，唯恐自己期盼已久的邀约莫名其妙丢掉：“不是，是因为你要走了。”

“？”

现在受惊吓得变成了季然，打直球？

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万幸舒云澈似乎也反应过来，接上这句话：“把奶茶带上喝吧，还饿吗，衣服袋子底下有我准备的下午茶。”

季然捏捏袋子，柔软的衣服下面是略微坚硬的塑料盒子，他刚刚没注意到。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舒云澈对他说，“但想想还是算了，直接说出来你也会喜欢，是吧？”

“是。”季然不好意思地捏着袋子。

舒云澈站起身，顺手将剩下的盒子和垃圾扔进垃圾桶，将奶茶杯子放回袋子里，方便季然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