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忽然发现自己这姿势并不合适,为了更方便上药,他一只膝盖顶到车架上,另一条腿蹲下来,和求婚的姿势很像。
而他手中拿着喷雾,对着舒云澈的方向,更像是在求婚了,拿喷雾求婚。
“……”
如果季然没看错的话,他俩视线对上的时候,舒云澈耳朵更红了,红得滴血。
鲜红的耳垂让季然想起之前他发现舒云澈脸红、神色不对,关心他热不热,有没有被太阳晒到。
现在想想他还是太愚钝了,舒云澈脑子里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就多余帮忙,让舒云澈自己收拾算了,累不死他。
季然恼怒地将喷雾狠狠摔进药袋里,斜着眼狠狠剐了舒云澈一眼,他双眼皮褶皱明显,眼睛又有点圆,一本正经看人的时候还好,眉眼一生动起来,简直像洋娃娃。
果不其然,舒云澈的脸更红了,他还微微喘着气,季然从恼怒变成了愤怒,不怎么礼貌地狠狠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问舒云澈:“你家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还有点脆,舒云澈拿出手机,将定位发到季然微信。
季然一字不说打开微信,先将地点保存,导航,然后将定位删掉,顾烨华不小心看到会麻烦。
舒云澈就在他侧边,一直悄悄关注,发现季然流畅地删掉他发的定位。
他有些雀跃,难道在季然心里,他已经是小三了吗,不然怎么还有删微信的待遇。
季然察觉到他的视线,又狠很剐了他一眼,汽车嗡得一声,打火走人。
·
舒云澈家的地段不怎么样,离公司很远,有点郊区的意思。
季然跟着导航走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了,看了舒云澈不下三次,舒云澈都没有阻拦的反应,也没睡着,季然只能继续往下开。
“到了,前面就是。”
前面,房呢?
再顺着路走一会,季然终于看到房子,是低矮的别墅,星罗棋布一样散落在溪流和湖泊的各个角落。
他一愣,这明显是富人区,但季然以前却不知道还有这地方。
近了一看,才发现根本没什么人影,草木打理的还行,勉强算是在维护,可这地方本就植被茂盛,更显荒芜。
天色很晚,已经到八点了,冬季的北方寂静又寒冷,只能听到风呼呼地吹。
季然毛毛的,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手握方向盘握得更用力,隐隐能看出一点湿润的汗水。
“暖风有点热。”季然迫不及待问:“你确定你住这?”
舒云澈低笑一声,在这种环境中听着有点瘆人:“是啊,顺着这条路再往前开三栋,就是我家。”
你……为什么要想不开住这,季然想这么说,又感觉不太礼貌。
舒云澈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释道:“没办法啊,没有钱,只能住在这。”
没有钱你住别墅区,当市里那么多楼房是摆设吗,季然不知道怎么委婉地问出,最终说:“你晚上不觉得冷吗?”
“冷吗,还好,习惯了也就这样,挺宽敞的。”舒云澈目光悠远,似乎陷入回忆,“当初我爸妈给我买的时候,这边刚开发,炒的热闹,结果过去几年,冷寂成这样。”
季然突然什么都不担心了,有点烦,烦死这帮富二代。
“可惜现在如今啊。”舒云澈幽幽叹一声,“我可没有再置换一栋的钱了。”
怎么,你家破产了?
季然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舒云澈眸中含笑:“但如果这次项目一切顺利,过款后我就能搬家了,”
非要差这仨瓜两枣,季然撇向他,舒云澈笑意依旧,与他对视。
拿自己寻开心呢,季然克制情绪,他今儿的心情如同做过山车一样,都是被舒云澈害的,现在还要送他回家,他家小区都快赶上东亚第一大鬼屋。
“季助。”舒云澈轻咳一声,突然变得正式,“这项目我们绝对能大赚一笔,你信不信。”
信什么,他最多收点奖金,项目挣得钱又不归他,季然无所谓,他基础工资已经够高了,但还是敷衍舒云澈:“当然信,我对我们的信心很足。”
舒云澈双眼明亮,目光灼灼地注视季然,季然有些不自在:“车库在哪?”
他顺利停车,车库灯光明亮,季然不明显地舒一口气,进房子后就没那么阴森了。
他从副驾驶带起舒云澈,舒云澈拎着药袋子,给他指方向:“从这上楼,直达我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