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不打招呼冰敷啊。
他眼神在季然身上打个转,季然看懂了,又解释:“当时我在医院帮工,小孩打针时候都这样,习惯了。”
他又不是小孩,舒云澈无奈笑笑,心中柔软的不行,但面上示弱,向季然小声说:“好疼。”
“起来吧。”季然处理好扭伤,躬下身,垂着眼睛低头看舒云澈,“这不安全,不能久留。”
舒云澈对他笑笑,甜甜的,乱翘的发尾上沾着雪,一口气扑到季然身上,被他揽起来。
季然感受一下重量,对舒云澈说:“没事,靠着我就行。”
舒云澈半张脸被季然的围巾裹住,有些无辜地望向季然,季然只好说:“你没那么轻,对你的脚好点。”
重量压下,但还是不够重,季然瞧一眼舒云澈的脚踝,算了,自己的脚踝自己不心疼。
他协助舒云澈远离这一片人群,思考该怎么离开,他倒是开车过来的,但那车是顾烨华的,而且距离有点远。
季然问舒云澈:“附近有你的朋友吗,让他接一下你。”
他话刚说出口,就隐隐觉得有些不留情面,舒云澈是为他受伤的,他连送回家的事情都不愿意做,未免太过分。
果不其然,话刚一说出口,舒云澈神色黯淡,眼帘轻颤,他似乎意识到季然在看他,复又微笑起来,冰灯的光芒照进眼睛。
季然心头酸涩,那是心疼,没人告诉他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他急忙找补:“我的车停的远,我们要走一会。”
“不影响的。”舒云澈半靠在季然的肩膀上,他比季然略高一点,身形蜷缩,更显弱势,“我刚毕业就到这座城市,身边没有熟人。”
“嗯。”季然低头看地图:“车在北门,正常步行要走10分钟,我们会更慢一些。”
“好。”舒云澈很乖地点头,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季然走,他伤势不算严重,两个人走得也不慢,很快就到北门。
公园的北门现在简直就是车山车海,季然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车,找车有些困难。
舒云澈突然轻拍他,指向一个方向:“是那辆吗?”
季然遥望过去,果真是自己开出来的那辆车,奇怪地问舒云澈:“你怎么知道的?”
乙方资料上还收集车牌号,那自己公司资料的收集还是不太全。
舒云澈勉强笑笑,这车限量,上一个买主就是顾烨华。
季然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将舒云澈安置在车里,对他说:“我去药店买药,你在这里等我。”
舒云澈点头,季然将车钥匙留给他,他拿着手机和钥匙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受伤的脚翘起,避免触碰。
手机屏幕一闪:“你跑哪去了?”
舒云澈放下翘起的脚,他不想脚踝好的那么快:“你们先走吧,开我的车。”
“又怎么了这是,你这一阵真抽风,昨天天还莫名奇妙地让我打包一大堆甜点,催得跟晚一分钟要命一样。”
可不就是要命吗,舒云澈笑笑,晚了季然不信他的说辞怎么办。
那盒曲奇是他之前自己做的,只能这么送出去,舒云澈变得阴沉,他可以接受任何人拿了那盒曲奇,偏偏不能接受是顾烨华。
一想到自己亲手调配烤制的曲奇被顾烨华碰了,他就想连顾烨华带自己的手一起剁了。
令人恶心。
临近的药店离着并不远,舒云澈在心中估算时间,他按着自己的脚踝,使了巧劲,让瘀血看上去更明显。
今天碰见季然是意外,但受伤不全是,他当时只急着护季然周全,等他摔下去的那一刻,又不想让自己完好无损。
脚踝尖锐的疼痛传来时,最先涌上心头的,是惊喜。
“咚咚。”季然敲击车玻璃,他手机拎着药袋,示意舒云澈开门。
舒云澈打开门,季然递给他药袋子,他又翘起脚,装乖。
“这个药喷在伤口上。”季然蹲下身,舒云澈拦下他的腰,想要把药抢走。
“我自己可以的。”
季然将他的手拍开:“你能弯的下腰吗?”
舒云澈将羽绒服拉链解开:“我可以。”
季然眉头轻微蹙起,不耐烦的样子,咔嚓一下将安全带封到舒云澈身上,将他封印好:“我来就行。”
季然刚从外头回来,吹了凉风,舒云澈则在车内待了好一会,季然靠过时气息冰冷清凉,可他的脸离舒云澈很近,又带着一点温度,冷与热交融。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季然就走了。
他简单帮舒云澈喷了药,将冰敷贴拍在上面,抬头看舒云澈的反应,却看见他的侧脸颊薄红,耳尖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