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然一时间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快把他烧起来了,但他是气的。
你要!干!什么!
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是吧,被狗吃了是吧,能不能好好工作,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舒云澈察觉季然情绪,急忙找补:“我说错了,我喜欢你的毛领——”
“不是。”他慌里慌张,只想安抚季然:“我很喜欢你的工作态度,非常喜欢。”
季然扶着额头,无从下手,无处可说。
更可恶的是舒云澈又是那一副被暴雨洗涤后的萨摩耶的样子,让他说都不知道怎么说,当初自己是怎么感觉他是个狐狸精的,明明是只死蠢狗。
冒充狐狸!罪大恶极!
季然气得想转圈,但他忍了又忍,抱起胳膊,思索自己该怎么生气。
四周的人声愈发嘈杂,烟火人间,这个点正是景区人流量的巅峰时间,飘逸的龙虾都阻挡不了赶来的人潮。
冰面湿滑,又覆盖上雪,昏暗的灯光下更是模糊不清,季然站得比舒云澈更向外一点。
舒云澈突然睁大眼睛,全身都活动起来,往季然身边倾去。
而季然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一撞,手肘重重地杵他一下,身上发疼,脚上也失了沉稳。
“啊!”
“别挤了!你们都别挤了!”
“有人摔倒了——”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后方拥挤成一团,摔倒的人不是季然,因为他撞了舒云澈满怀。
飞雪之下,舒云澈衣襟散落,苍白的手指拉住他的手,温暖湿润的手心不经意间相触。
他的另一只手枕在季然后脑,将他完全带到自己怀里,嵌入身体中,季然的下颌半压在他的肩颈上,满怀的清香。
尾调微微发甜。
这都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舒云澈重重摔在后方的草地上,干枯但依旧柔软的小草和厚实的新雪包裹住他。
季然则完全摔在舒云澈的怀里,他的枕骨妥帖地被舒云澈的手包住,一片温暖,下巴摔到舒云澈的锁骨上,有点疼。
他急忙从舒云澈怀里出来:“你没事吧?”
刚刚那点生气烟消云散,全变成焦急:“有没有磕到?”
真是的,托他的后脑做什么,他又摔不到,明明舒云澈才是着地的那个,要是摔到脑袋的话……
他越想越着急,差点想了一串甲方失忆,你谁我谁的剧情,舒云澈却已经缓过劲来。
男人手肘杵着地,把自己半支起来,他的手浸在雪里,半身的雪,眼睛上,脸上,衣襟里全是,雪被体温融化,半是水半是冰。
简直是落魄的不行,季然更急了,托着他慢慢起身,听见舒云澈对他说:
“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没事你半天不起来,不冷吗。季然摘下自己的围巾,将舒云澈被雪泡透的围巾扔下去,裹住他:“能起来吗?”
舒云澈喘两口气,他确实很冷:“脚好像崴到了。”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事,他完全是摔进雪里,一点都不疼,还没季然下巴磕到他的锁骨疼。
季然急忙蹲下身,看向舒云澈的脚踝:“哪只脚?”
舒云澈细细感受:“右脚,没事,我能起来。”
季然按住他的腿:“坐着。”
他拿走舒云澈之前戴着的手套,垫到右脚脚踝处,将它轻柔的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揭开两层裤腿,查看伤势。
舒云澈的脚腕处只有轻微肿胀,季然将脚踝抬高,轻轻按压,问舒云澈说:“什么感觉。”
“酸痛。”他表情不变,“不太严重。”
“还好。”季然捏捏舒云澈的脚踝,“伤筋动骨,一两周就能好。”
舒云澈只觉得被季然碰过的地方都像有一股电流流过,一直麻到他的心口。
他难耐地蜷缩脚趾,复又张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季然却突然指着天空,对他说:“看,飞碟。”
舒云澈哑然,但还是向天上看:“啊?”
正这时,他感到脚踝猛地一冰,刺痛感传来。
舒云澈低头一瞧,季然直接拿了一捧雪裹上他的脚踝,冰冷的雪刺痛过后季然温暖柔软的手心。
季然向他解释:“你需要冰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