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沉的,不用我帮忙?”
舒云澈抖了抖手中的袋子,自信道:“用不上,我可以。”
他脚步匆匆,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急忙忙地想回咖啡店。
能见到季然的机会毕竟有限,这次过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见,舒云澈十分不舍,眼睛向咖啡店的玻璃那边撇去。
今天他在心里想那么多实在是不合时宜,明明昨天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吓到季然,要稳重,要沉稳,要先向小三的方向稳步前进,再谈挤兑原配的事情。
难得能和季然说几句话,他却总想到顾烨华,太煞风景了。
他和季然的位置就在窗边,现在云层遮挡太阳,阳光暗淡,咖啡店的桌子上又开着小灯,正好能看见季然的身影,舒云澈瞧过去,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
但告诫着告戒着,他忽然发现,在季然的身侧,赫然站着一名男子,打扮地跟个花孔雀一样,就那发型起码收拾了半个小时。
舒云澈脑子里警报声滴滴的响,这又是谁,他难道排不上小三吗?
不可能,季然这样的人,他肯定排得上小三,舒云澈单手推开店门,脚步匆匆地走到季然身边,正好听见那句“以后可以做个伴。”
伴?什么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舒云澈挨着他走到季然对面,提着一大包甜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这人,将他弄得踉跄两步,离季然远了些。
而自己则顺势坐到季然对面,将甜品盒子向圆桌上一放,满满地占了一整个桌子,连放水的地方都没有。
“你是?”
季然的视线措不及防被精致的礼盒袋子占据,他不知道是先猜舒云澈拿了什么东西这么多,还是先疑惑他为什么风风火火的,活像身后有狗在咬。
刚想仔细打量舒云澈,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季然敏锐地从中嗅到火药味,咦,为什么会有火药味?
被撞的踉跄两下的男子稳住身形,自觉十分丢脸,但还是努力保持风度,对舒云澈:“我想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舒云澈却只是侧目看他,瞳孔乌黑,直接道:“那你要在我身后排队。”
这句话杀死比赛,弄得那人没法回,他自知不会有结果了,又瞧季然一眼,低骂一声“有病”,走了。
季然慢慢呼出一口气,那股甜腻的香气终于散了,他现在就是心再大也反应过来,舒云澈怕是没打算把前天晚上那事给忘了。
他长舒一口气:“舒云澈,我们……”
舒云澈变得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萨摩耶,狗尾巴都不爱动了,幽怨地看着季然,睫毛压下,显得眼尾更加狭长:“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
舒云澈又撇开眼睛,不去看季然:“后来问别人,才知道你是把我拉黑了。”
季然无奈,差点没被他逗笑,他不太适应打直球的人,又想笑又苦恼,最终撒谎说:“那天晚上真的是意外,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
他思考片刻,狠下心,半垂下眼睫,令人看不清他的眸光,只无端觉得冷淡:“如果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只能向付总说,换一个对接的助理。”
舒云澈瞳孔震动,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无措地抖了抖,他抿紧嘴唇,双眼黯淡:“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他的尾音越压越低,季然总是幻视他身后有只狐狸尾巴。
如果真有狐狸尾巴,那现在这只毛茸茸的尾巴一定僵硬的动都不敢动,和地板紧紧挨在一起。
季然无奈一笑,无端有些包容,要是别人突然来这么一遭,他没准会生气,可是对着舒云澈,又不知道怎么生气。
他可不敢让他这份“纵容”被舒云澈看出来,就季然观察,这人绝对十分擅长打蛇随棍上,哪怕是拿炮弹轰他,都能从中硬琢磨出点糖衣的味道。
他岔开话题,低头看那些甜品盒子:“没事,这是什么?”
舒云澈又精神起来,尾巴也会摇了:“我们boss给你们组的小礼物,很好吃。”
这么大份一看就不只给一个人,这包装很眼熟,季然认识,就是三环北街那家私人定制的蛋糕坊,非常难约,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份,不是简单的事。
付总怕是要提前好几天预约才行,这是好意,季然不可能拒绝,对舒云澈说:“多谢了,替我谢谢付总。”
舒云澈眼睛微亮,没再那么像霜打的茄子,他张张嘴,想说话,却又没敢说出来。
季然长叹一声,还是有些无奈,但还是对舒云澈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对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