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澈嘴角勾起，将菜单强行塞到季然手上：“怎么这么生分，只要云海还没倒闭，我们总是要经常见面的。”

“叫舒云澈就好。”

“好。”季然点头，下意识想称呼他，奈何舒云澈这三个字在唇舌间涌动，终是没能说出口。

这名字总和他想忘记的那晚联系在一起，季然无奈，还是要改掉这些印象才好。

他接过菜单，发现舒云澈都安排的妥帖周全，连咖啡都是他最喜欢的拿铁，季然无处发挥，点单结束后，他没话找话：“这地方真是不错，下次我也带朋友来。”

舒云澈眸光幽深了几分：“这家咖啡店算是约会圣地，约人来正好。”

季然赞同：“确实，环境真好，我上下班的路离这里不远，可惜从来没发现过。”

舒云澈的眼睫垂下，季然没有否认他是约会，哪怕早有预料他会想带顾烨华来这里，可亲耳听到还是难过。

忍住，现在自己连小三都没排上，还没到能随意喝醋的时候。

“二位的咖啡好了，请慢用。”服务员端着托盘，稳妥地将咖啡放在面前的圆桌上。

他刚要走，季然打断了他，开口询问：“可以储值吗？”

服务员惊喜：“当然可以，存200有9折优惠，您想存多少呢？”

季然拿出菜单，转头问舒云澈：“他家的甜品怎么样，有推荐吗？”

舒云澈的思绪被拽回，季然一叫他，他又精神起来，兴致勃勃地给季然做推荐：“慕斯，司康，还有曲奇都不错，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季然在菜单上打勾，递给服务员：“我都不挑，慕斯直接上就好，曲奇帮我打包一下。”

舒云澈瞥见季然手中的菜单：“能吃完吗？”

季然心情愉快：“当然可以，拿回家慢慢吃。”

拿回家吃，这里面怕少不了顾烨华的一份，舒云澈咀嚼着他的名字，感觉自己快魔障了，以后做噩梦都是在梦里变成丧尸挠顾烨华。

或许是他的表情没维持住，季然观察到他的情绪，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舒云澈昨天被刺激到，在乱喝飞醋，自以为妥帖地说：“你那的阳光是不是太刺眼了，我拉下一半帘子吧。”

舒云澈的眉眼又瞬间柔和下来，季然在关注他，只这一点，就让他高兴极了，再想不起来这华那华的，他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打探道：“你很喜欢甜点吗？”

季然点头，微微一笑：“我一直喜欢吃甜的。”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季然的侧脸，清晰而干净，舒云澈被这一笑笑得恍惚，又开心自己又打探到一个季然的爱好。

他在餐桌下悄悄打开手机，给人发消息：“北街那家甜品店帮我打包几份甜品，速度！”

“不。”他斟酌一下，在心中快速估算人数，“定二十份。”

屏幕咔嚓一下关掉，舒云澈在桌子下面做的小动作季然毫无察觉，他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倾过身给舒云澈讲解。

文件内容不多，双方来来回回，大概讨论两个小时，等季然将文件再次放回包里，太阳已经西斜，光线也变得暗淡。

舒云澈突然拿起外衣，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季然说：“我去外面取点东西，等我一下。”

季然不关心他取什么，但还是礼貌抬头，对他一笑：“好的。”

他继续低头整理散乱的文件，舒云澈因为他这笑容心里暖洋洋的，脚步声都变得轻快。

季然继续整理文件，终于将文件都妥善地放进背包，却突然闻到一股甜香，有些腻，与咖啡馆格格不入。

“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季然望向出声的人，身体向窗户边倾斜，这是一名男子，身着休闲衬衫，衣着很有品味，或者说很风流，但无论是哪种，季然都没有认识一下的意思。

他委婉地说：“你好，你是？”

男子顺势却接话：“我一直坐在隔壁桌，也是这边公司的职员，我们很有缘分。”

这是商业区，街上随便一个砖头下去都能砸死八个公司的白领，算什么缘分，季然委婉拒绝：“抱歉，我现在暂时没有时间。”

男子离他更近了，衣角挨到他的椅背上，身上的甜香一阵阵传到季然身边：“没关系，可以先加一个微信，我也喜欢这家咖啡店，以后可以做个伴。”

·

街边的舒云澈从人手中接过打包好的甜点，无视对方的询问，愉快地拎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