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遵旨。”
滕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有北墕郡、沁林郡也有言官检举,谢爱卿顺路一并替朕查实了。”
谢清领旨道:“微臣一定不负圣恩,调查清楚。”
谢清为人正直刻板,有经略之才,此事交给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滕帝也有心培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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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负回到老宅,见小翠用麻布缝了一个食袋,装上粟米。
她问:“这是做什么?”
小翠道:“银杏树上的老八哥飞到柴房里去了,吾说怎么回来没瞅见,估计是太冷了。吾给它做了个食袋,冬季食物少,怕它饿着了。”
荀负道好。
小翠咧嘴道:“吾哥婚期已经定了,元月二十。”说着呈上一张大红喜帖。
荀负晏然道好,“吾一定去。”
正说着话,门口有小厮敲门。原来是唐太医来了,小翠将他引至前厅,小厮拿着药箱跟在身后。
唐太医问诊完说荀大人的箭伤已无大碍了,但是气虚血亏,经脉受损还要调理一段时间,冬天要注意保暖,不要受寒又引旧伤复发。随后,他开了滋阴补血,益气安神的药方,让小厮去抓药。他又叮嘱荀负要按时吃药,切不要劳累过度。
荀负一一点头应下。
晚饭后,郭将军又来了。荀负正在书房写奏疏,郭景升在几边座下,端起茶盏品了口茶。
小翠讪笑地递给他一张喜帖道:“郭将军,吾兄下个月成婚。”
郭景升展靥接过帖子道:“镇远将军娶亲啊,吾一定去。不知是谁家的闺女有此福气。”
“是北砀郡的民户。”
郭将军笑着道好。
荀负放下紫毫,将灯芯剪短了些,道:“郭将军有何事找荀某。”
郭景升讷讷:“下周就是除夕了,吾娘说请荀大人年夜饭到府中来吃,免得你一个人在老宅子怪孤单的。军所也休假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吾府中邹管家。”
荀负勾唇道:“吾已经答应陈广豪将军,去他府上过年了。多谢尊堂美意。”
郭景升丧气道:“那好吧。”
他又道:“这次仗虽然胜了,但是国库耗尽,大司农那边怨声载道。若是纪军再犯恐怕连军饷都拿不出来了。”
荀负淡淡道:“这税赋之事,荀某不甚了解。但就吾所知,有些郡县中饱私囊,欺上瞒下,若治理好也能充盈收入。况且短期内纪兵不会来犯了。这次折损了中央军主力精锐,纪渊无将、无兵再组织那么大的侵略战役。”
“那长期呢?”
荀负锦袍上的莽纹在油灯下泛着粼粼金光,乌发用一根墨紫檀木簪束着,五官淡雅如玉沉秋水。她轻道:“长期?长期吾就打到京都去了。”
郭景升捂着脸,无奈道:“好好好,汝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凭我们现在的财力不足以和纪渊硬拼。”
荀负从容道:“孙武曰善用兵者,取粮于敌。武器辎重,粮草都可以从敌方获取,轻装上阵,派小股骑兵深入敌腹,不会消耗多少财力。”
郭景升怔了怔道:“汝可知孤军深入,没有补给,万一被敌军包围,就是全军覆没。”
荀负抿嘴道:“这种打法非常依赖于主将的个人能力与判断,当年霍去病将军就是用这招打垮匈奴的。”
郭景升恹恹道:“但是千百年来,也就只有一个霍去病。后来有多少将领用这招,都尸骨无存了。而且匈奴是大漠,地广人稀,不容易被发现。中原地区人口众多,一但被敌人侦测到,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低头缄默不言。
郭景升又道:“你说的是骑兵战术,吾能不知道吗?大梁最精锐的骑军长越军都做不到,你觉得你行吗,你连马都不会骑。”
“孤军深入中原地带,且不说那些兵哨暗卫,还有那山野中的村夫、渔民、猎户、樵夫、放牛娃.......如何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
荀负道:“那就走无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