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陈树。”孙成想杀了陈树的心都有了,“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你是我哥的命令,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攀咬。”
“呵你要证据是吧。”陈树撸起袖子就要跟孙成对峙,一阵寒风吹过他又将袖子给放了下来,“你忘了你第一次邀我去临桓镇时写的信了吗?你在信上说你哥看不惯宋文辞的作风,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让你和我来阳奉阴违,你敢说这不是你在信上说的?”
孙成也想起来自己写的信,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你说的信我想起来了,但你也说是我写的,跟我哥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借我哥的名头骗你办事,我哥并不知情啊。”
“你无耻。”陈树被孙成这番言辞给气懵了,一时之间除指着孙成大骂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来。
作为旁观者,宋文辞听得津津有味,狗咬狗的戏码从古至今都不过时。
“安静。”惊堂木一拍,陈树止住了骂声,但看孙成的眼神依旧透着狠厉。他是个孤儿,也还没有成家,凭着机警在县衙混了个小吏。
张申在职时,他费力巴结,混了个眼熟。可他还没享受够,宋文辞就来了。那一刻,他是恨着的。好在他凭着之前和张申的关系,成功搭上了孙成。
孙成此人蠢笨无知,若非有一个好哥哥,咋可能活得这般滋润。他哄着人得来了在孙泽明露面的机会。
可现在孙成告诉他这个机会是他瞎编的?!
要不是宋仁将人给钳制住,陈树早就上前将孙成给杀了。
孙成只承认自己未听指令、隐瞒临桓镇死伤之事,至于是不是受孙泽明的指示,他一概摇头,即使上刑罚,也不拒不改。这样的话,宋文辞终究还是落了个驭下不严的罪名,这可谓是将把柄递到丞相一派手里。
宋文辞喝了口吴泽正端过来的茶水,心中烦闷。
“大人,草民曾在孙成书房中见过孙泽明。”
一个人站了出来,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不偏不倚正好站在孙成旁边,两人之前不超过一臂的距离。孙成抬头就能看见这人的模样。
这人谁呀?
“草民唤秦城,半夜曾翻入孙府去偷……去拿……金,咳~,去拿吃食。”一句话秦城说的面红耳赤。
虽然说他是盗贼,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众人:“……”
宋文辞想听后面的内容,“慢慢说。”
“无意中闯进孙府书房,偶然听见孙成与孙泽明的计谋……”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秦城没说完就被孙成打断,秦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道:“他们在谈怎么将临桓镇的事情闹到京城,但还没商量出来结果就被下人打断,说是有人趁守卫不备逃了出去。两人听闻此人也没了商量的兴致,立马派人去拦截,而草民趁此从孙成的桌子上顺了一封书信。”
“草民虽是偷盗之人,但也明事理,知晓此事重大,故连夜赶来此,往大人秉公执事,还临桓镇百姓一个公道。”
孙成在旁听完后立马瘫倒在地,这一刻他才有自己要完了的实感。
“孙成,你还有什么辩驳的话说?”
孙成这次没有再喊冤枉,面如死灰地看着宋文辞。
等了一会儿,堂下没有异声,宋文辞敲定了这场案件的审判,“孙成德行有亏,因己私欲与洛南郡郡守孙泽明残害临桓镇百姓三十二名。因案件重大,暂将孙成和陈树押入大牢,择日由本大人亲自将人带到京城审理。”
前朝地方官员权力极大,曾多次导致冤案错案。楚时一上位,就将地方判决死刑的权力收归中央。
凡死刑判决,必须得到中央许可。
“至于秦城,虽进入孙府偷盗,然孙府并未有财产丢失,且秦城在此案件中发挥重大,功过相抵,不予惩罚。”
“退堂。”
等所有退离大堂后,宋文辞松了一口气。
“大人,小厨房的人送来了一碟花生酥,大人先吃一点垫垫。”宋仁端着一碟糕点放到宋文辞面前,宋文辞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花生酥很瓷实,宋文辞吃得急噎着了,喝了好几杯茶水才好。糕点有点腻,他吃了一块后没再动。
“事情也算顺利解决,咱们去准备准备,最好明天就上路。”虽说已经封锁了消息,但宋文辞还是怕有所变故,干脆现在过去,打丞相一派个措手不及。
宋文辞越想越觉得不错,急忙回去写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