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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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吃完饭后的宋文辞闲来无事溜达到救济堂。这里建成后他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
李宣泽和谢景每隔几天会来这边转一圈,碰碰这儿摸摸那儿,见屋子没什么问题后,就会跟百姓坐下聊聊话。
“你们昨天听到隔壁的声音没?”一位大娘看看四周压下声音问。
宋文辞推开门进来就听见这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
宋文辞的声音吓得一圈人手忙脚乱,那位开口的大娘差点儿都被绊倒,还是旁边的姑娘一把拽住摁在凳子上。
“大人好。”众人站起来,手交叉在身前,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宋文辞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凳子坐在谢景和李宣泽旁边。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让我也听听呗。”宋文辞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看的旁边的大娘根本拒绝不了。
“昨夜隔壁的人家吵了一夜,今早上起来,外面还有血迹。”大娘懂得铺垫。
“隔壁人家?是那书生一家?”旁边的姑娘接住了话。
“就是那家。”大娘仿佛找到了知音,都变得激动起来,“我早上去买包子,跟他们打听。他们说这书生找了个姑娘,一直在外面养着。好像这两天这姑娘怀孕了,跟这书生说了。这书生也不是个东西,将人家姑娘哄骗了好一阵,说是不久就会将人娶过门,可转头就将人撇了。”
“人家姑娘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了那书生住的地方,昨天夜里本想要个说法。谁知那书生不敢承认,非说是人家姑娘污蔑他。”
“他家夫人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听见他在外面和别人拉拉扯扯的,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听那书生说话,直接问那姑娘发生了什么。那姑娘哭着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两个人一对账,就知道这书生在两头骗。拿着家中夫人的银子去养外面的人,外面的姑娘听信书生的甜言蜜语,每日早上在外面买馄饨,赚来的银子被那个书生哄骗了大半。”
“那这还是书生吗,这不就是畜牲。”一位大爷骂道。
宋文辞听的入迷,听到大爷的话噗嗤一笑,给大爷竖了个大拇指,“大爷不愧是大爷。”
“那人确实就是个畜牲。”众人纷纷应和。
大娘喊了两声让众人静下来,继续说:“夫人和姑娘知道自己被骗后,一人拿着一个棍子打的那书生喊爹叫娘的,一夜没回来。”
“那姑娘呢?”宋文辞问。
“那姑娘被那书生的夫人带回了家,可能过不了多久大人就有的忙了。”
寒冬时分,那书生坚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回家。一到家,三人矛盾肯定还会爆发,到时候势必要去对簿公堂。
“到时候再说。”
这半年大家受了宋大人的不少恩惠,自然清楚宋文辞的为人,他的“到时候再说”并不是敷衍之语。
冬日闲来无事,百姓聚在一起也就说说这三两句话。
宋文辞又听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跟着起身的还有李宣泽和谢景。
“闲来无聊,李宣泽你有什么好玩的?”宋文辞实在是聊的无聊,他知道李宣泽有许多新奇的点子。
“听说城中刚开了个清风楼,咱们要不去看看?”李宣泽嘴角噙着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这……清风楼是干什么?”鉴于前几次被坑的经验,宋文辞多了几分警惕。
李宣泽刚要说话,就被谢景抢了先,“小辞哥哥你别听他的,那清风楼里面都是小馆,哪有什么好玩的。”
宋文辞:“……”
“今天晚上你宋仁哥哥在家准备了好吃的,咱们回去不带他。”宋文辞牵着谢景往县衙走。
“别呀宋文辞,我就开个玩笑。”
“叫大人。”
“宋大人。”
李宣泽靠着他那厚脸皮成功混上了一顿饭。
今天晚上吃的是米粥配馅饼,馅饼里面塞的是早上剩的青菜虾仁馅,再加上一盘醋溜白菜,四人吃的满嘴流油。
“近日城中并无大事,我打算明日下乡去看看。”宋文辞说:“看你们两人正好也闲着,明天一起去吧。”
谈到正事,宋文辞恢复了正色。
松溪县人少事多,县衙的官吏差不多都是身兼数职。李宣泽知道这点,再加上吃人嘴短,自然无任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