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砸完最后一个盘子还嫌不解气，利安一脚踢走碍眼的经纪虫，气喘吁吁倒在沙发里。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蛋！”他破口大骂赶走偷看的雌侍和雌奴们。

一个两个的都不长眼，连讨他欢心都做不到。

身边的雌虫做不到，就去找外面的雌虫。利安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头，跳上飞行器往最常去的酒吧飞去。

首都星有一条特色酒吧街，这里的天幕24小时都被设置成黑夜，星光闪烁，霓虹不灭，全天候为前来寻欢作乐的虫提供最恰到好处的气氛。

利安轻车熟路地走进这里最豪华的酒吧，抬腿就要往二楼的贵宾包厢走，不料竟然被拦住了。

服务员连连道歉：“阁下，十分抱歉，二楼的包厢已经全部满了。”

正在气头上的利安眉头一皱，“我常去的那间呢？”

“十分抱歉……”

“让开。”利安一把挥开他，不顾服务员的阻拦，黑沉着脸冲上二楼，一脚踢开包厢门，“哪来不长眼的虫？拿着钱都给老子滚蛋！”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钞票随意往外一扔，洋洋洒洒的钞票雨落下，包厢里本来在热舞的虫纷纷尖叫着跑出去捡钱。

除了一只虫还坐在原位，利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黑发绿眼的雄虫。

竟然是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的黑发雄虫！

维拉尔翘着二两腿陷在沙发里，敞开的领口下印着一堆吻/痕，端着杯红酒老神在在地细品。

利安走过去，居高临下昂起下巴，“你是哪个家族的雄虫？”

维拉尔挑了挑眉。

利安：“你认识莫繁吗？”

维拉尔抿了一口红酒：“莫繁？莫凡？这名字真不错。”

利安“哼”了一声：“一只D级雄虫罢了。”

维拉尔：“为什么要问我？”

利安：“你们一样，都是黑发。”

雄虫很少有纯黑的发色，辨认度特别高。

维拉尔晃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道不明的暗光，倏地勾起嘴角。

“D级的黑发雄虫不认识，D级的黑发亚雌倒是认识一个。”他勾了勾手指，“［莫凡］也不认识，［平凡］倒是认识。”

射灯的彩光从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利安不知为何有点发怵，但他向来不甘在别的虫面前示弱的，“我没有问你亚雌，我说的是雄虫。”

维拉尔把酒杯放在桌上，“有他的照片吗？”

当然没有，利安才不会去拍讨厌雄虫的照片，但想到对方在做直播，拿出终端在星网上随便搜索了一下给他。

维拉尔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就大笑出声，“哈哈，雄虫？哈哈哈哈哈哈……”

利安被他夸张的笑声吓了一跳：“你笑什么？”

维拉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真敢说啊，雄虫，雄虫……”他反复重复这个词，“他这是在干什么？直播？我真该多上上星网，否则怎么会错过这么多乐子！”

他从一脸懵逼的利安手里抢走终端，越看视频笑得越大声，仿佛看的是什么喜剧片，在沙发上前仰后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买雌奴？拍救赎网剧？我/靠太逗了！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整活呢？”

但很快，他就像被掐住喉咙的鸡一样，笑声猛地卡住。

画面里闪过一道熟悉的背影，不是所有虫熟知的金发碧眼，而是他做梦都忘不掉的、阴魂不散的灰发金瞳。

——林、赛？

……假的吧？那家伙胆子这么大敢出现在直播里？不……仔细想想，为什么不敢？看直播的不会认出他，认得出他的不会看直播。

如果不是今天恰好遇到利安，否则自己也不会知道，他们找了许久的“亡灵”，其实早就现身了……

维拉尔的笑容缓缓消失，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并且越扯越大，最终捂住脸癫狂地笑起来！

利安看着在沙发上又是打滚又是大笑的雄虫，默默退到包厢门口。

好像遇到疯子了……他有些后悔招惹这只雄虫了。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身后幽幽传来一句：“他不是雄虫。”

“哈？”利安呆呆地回头，发现维拉尔上半身坠在沙发边缘，正头朝下微笑凝视着他。

“他叫平繁，是个亚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