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平繁匆匆推开出租房的门,就看见了神奇的一幕。
一只体格壮硕的雌虫正弯着腰在打扫卫生,他趴在地上,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平繁揉了揉眼睛,又愣愣地看了一眼门牌号,没走错。
179号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散发出焦香的甜味。他看见门口的平繁,立刻扬起一个浅笑。
“小繁,欢迎回家,要尝尝新烤的布丁吗?”
他把冷藏好的布丁倒出模具,在表面撒了些糖粒,打开小型火焰喷枪把糖烤化烤焦,关火后那些糖很快就凝固成一层焦黄色的薄面,用勺子轻轻敲击时发出破冰一样的脆响。
平繁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两眼放光地坐在桌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好吃!”平繁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这附近没有甜品店,外卖往这边送又很贵,他们平时很少吃这种甜点。
179号坐在另一边支着下巴看着他,平繁用眼神示意他也赶紧尝尝,179号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过去,“来,啊——”
“我自己……唔……”平繁鼓着腮帮子咀嚼,小鹿一样湿漉漉的黑亮眼睛控诉般盯着他,萌得179号心尖乱颤。
哎呀,他以前还不屑网上那些雌虫为什么那么致力于给自家雄主投喂,现在终于理解了。
平繁咽下那口布丁,在179号下一勺喂过来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他指指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萨伦格,慌张道:“他他他不是那天要杀你的那只军雌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179号含笑睨了雌虫一眼,“嗯?说话。”
被点名的萨伦格光速立正,在平繁迷茫的眼神里直角大鞠躬。
“伤害你们是属……我的过错,我机械执行命令不懂变通,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平繁更迷茫了,他只好求助般望向179号,后者勾起唇角冷笑地看着萨伦格,“解释得不到位,还有呢?”
萨伦格抖了抖,哭丧着脸背早就酝酿好的台词,“对不起阁下,是我认错了虫,伤害了你们这样的……普通民众,我现在被军部处分,需要得到您的谅解书才能官复原职。”
这是什么幼儿园拉拉小手就和好的游戏吗?
平繁震惊,179号微笑着拍拍手,“嗯呢,就是这样,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是你的专职保镖、保姆、司机……什么都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凑到平繁耳边低声说:“暖床不行。”
平繁红着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在179号以为小亚雌会害羞得推开他时,平繁却突然转过来,“啾”的一下轻轻啄了一下他的侧脸。
“我才不会呢,”他满脸通红地皱起眉,“我又不是那种渣雌。”
179号微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亚雌在随身包里翻找片刻,拿出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银行卡,这个年代,这样的实体卡片基本没有虫用了。
179号疑惑地看着平繁红着脸,却十分认真地双手拿着那张银行卡递过来,结结巴巴道:“我、我今天特意去银行申请了这张实体卡,你不能刷终端也不能坐公共交通,但有了这张卡的话就可以花钱了!像、像今天这种情况你也可以自己打车回来了。”
平繁看起来非常紧张,白皙的皮肤泛起漂亮的粉红色,“我往里面存了很多钱……也许也不是很多,但、但反正除了每个月必须要用来还债的钱,其余的我全都存进来了,我保证我没有藏私房钱!”
179号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傻。
“这是……”什么意思?
平繁见他还是不懂,干脆强行把卡塞进了他的手里,双手捂住通红的脸发出蚊子嗡嗡的声音,“就是……那个……既然我们已经……我一定会好好负责的……星网都说,好雌君一定要把全身家当给雄主保管……虽然我们之间没有雄虫,但我也会努力当一个好雌君的。”
“还有下午电话说的也不是谎话,我不是想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是我身边最优秀的虫,比起宅在家里,你可以做更多事,不管你是想去首都星还是想做什么事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总、总之,这张卡你拿去随便刷!”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平繁蹭的站起来,逃也似的钻进厨房,“我我我先去洗碗了!”
179号拿着那张卡愣愣望着突然脸红逃跑的小亚雌,有些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手里的卡片,薄薄的卡片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从指尖烫到心底。
他忽然抿唇垂下头,用力将那张卡牢牢攥在手心,灰色的长发如雾一般笼罩住他的脸,和那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扭曲的笑容。
雌虫天性里极端的控制欲疯狂生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极度的兴奋混合着肮脏的欲望如癌细胞一般扩散,让他亢奋颤栗。
太可爱了。
他拿起桌上的勺子,用猩红的舌尖一点点舔过小亚雌碰过的地方。
想做//爱。
想一口吃掉他。
蹲在柜子后面瑟瑟发抖的萨伦格:好可怕,想回家……
他看向旁边跟他躲在一起的小新,仿佛看见了知己:你也经常躲在这里吗?
正在充电的小新:?
*
首都星的某座豪华别墅里,客厅散落一地家具的碎片。
他的爆料不仅没有起到抹黑莫繁的效果,反而还给他涨了不少路人粉,利安气得把经纪虫大骂一顿,别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也被他砸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