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林有些慌乱,想躲开,脚踝却被裴之靡牢牢圈住,“裴之靡,你干嘛?”
裴之靡脱掉了赫林的拖鞋,将准备好的皮鞋给赫林穿上。
“那有跳舞穿拖鞋的。”
“跳舞?”
“嗯,我的毕业舞会。”
悠扬的古典乐在昏暗的客厅响起。
裴之靡站起身,伸出一只手,微微俯身做出邀请姿态:“嗯,这位先生,愿意和我共舞吗?”
“愿意的。”
赫林眼眶湿润了,牵上了裴之靡的手,站起身,裴之靡微微一笑,将手搭在赫林肩上,靠在了赫林身上。
赫林搂住了裴之靡的腰,两个人轻飘飘地晃着,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会上,悠然地踩着舞步,感受着彼此。
赫林想,人怎么能有这样幸福又痛苦的时刻。
他想知道的一些答案,在宋盛时那里得到了答案。
赫林从墓园回来的时候,遇见了在楼下徘徊的宋盛时,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却掩饰不住的落魄。
客厅里,赫林递给宋盛时一杯热茶,宋盛时开口道:“赫林,你知道,裴之靡今晚毕业舞会的舞伴邀请了谁吗?”
“我不知道。”
“是司易观。不过,如果傅云深在中央区的话,应该就是傅云深。”
“嗯。”
“司易观是我的表哥,进入全衡帝国大学前的暑假,我受司易观的邀请,去了司家。我看见了一个Omega在和我的表哥接吻。你猜,那个Omega是谁?”
赫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了,他猜到了。
“是裴之靡,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Omega。我问司易观,他和裴之靡是什么关系。司易观说,他是裴之靡的追求者。我当真了,开玩笑问,我能不能追求裴之靡。司易观同意了,并且给我和裴之靡制造相处的机会。”
“你是不是觉得司易观很傻,我当时也觉得。直到那次绑架,我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恐惧驾驶机甲,我被迫换了专业。我追了裴之靡整整四年,自认为对他关怀备至,他却没来看过我。”
宋盛时自嘲地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失去了价值。司易观对我说,裴之靡挑选追求者,在他们之间周旋,不爱任何一个人,只会不断地衡量价值。”
“裴之靡真的很贪心啊,一个傅云深不够,转头和司易观纠缠不清,还勾引了赫澜,又不拒绝我的追求。现在,轮到你了吗?四皇子。”
赫林反驳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赫林心里却揪着难受,裴之靡也会和他们拥抱,接吻吗?甚至,裴之靡一开始是想和自己上床的。
宋盛时的表情变得狰狞,语气充满嘲弄。
“裴之靡是被乔家养大的,不知道四皇子有没有听过乔家的名声。乔家的Omega最擅长蛊惑人心,千人千面。”
“我猜猜,他是怎么蛊惑四皇子的?”
“袒露自己的痛苦利用四皇子的同情心,共情能力还是在四皇子处于绝望痛苦的时候,拉了四皇子一把?”
“或者是高高在上,一幅高岭之花的模样却偶尔露出像妖精一样的表情?”
赫林心头一怔却没接话。
赫林:“谁让你来的?”
宋盛时没说话。
赫林:“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别人面前也这样诋毁污蔑裴之靡,我会让父亲调你出中央区,一辈子都无法回来。”
赫林将宋盛时请出了门,态度强硬,让等在门外的赛斯送宋盛时回宋府。
宋盛时临走时,恶狠狠地说:“赫林,你以为你的结局会比我好吗?”
夜晚,赫林躺在床上,和裴之靡相拥在一起。
裴之靡贴着赫林耳边说:“赫林,我明天有空。”
赫林没说话。
裴之靡又亲了亲赫林的额头,哄着说:“赫林,你的计划上加上一个我吧。”
赫林转了个身,背对着裴之靡,说:“我困了,裴之靡,先睡吧。”
裴之靡,我现在很难过,却又想幸福地结束这一天。
裴之靡紧紧贴上了赫林的后背,将头埋在赫林的颈间,鼻尖划过赫林未发育的腺体,磨了磨牙。
裴之靡小声地说:“赫林,你总惹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