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林吃完三明治,又洗了碗,裴之靡还没出来,赫林又将厨台擦了又擦,瞄了一眼还是紧闭的房间门,叹了口气,走到了房门口。
赫林敲了敲门,打开门看见裴之靡穿好了衣服,正对着镜子系着领带。
赫林鼓足勇气问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裴之靡语气强硬地反问道:“你今天不也有?”
“嗯。”
气氛再一次变得剑拔弩张,赫林不喜欢。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裴之靡压抑着怒气:“没有。”
赫林努力摆出了一幅笑脸说:“哦,祝你毕业快乐。”
裴之靡系着领带的手顿了一会儿,说:“我今晚来找你,你给我庆祝。”
赫林失落地垂下了头,我果然见不得光。
裴之靡系好领带,捧起赫林的脑袋,啄了几下赫林的脸颊:“我先走了。”
赫林目送着裴之靡离开的背影,他想问:“裴之靡,你今晚毕业舞会的舞伴邀请了谁?”
“裴之靡,谁是你的正牌男友呢?”
“裴之靡,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赫林猜测逐渐清醒,他没法在继续骗自己,他想告诉裴之靡:我也不想当第三者。
赫林忽然有好多的话想对裴之靡说,好多的问题和控诉都想宣泄出来,却什么都没说。
今天是裴之靡毕业典礼,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天,赫林不想争吵。
他希望,裴之靡,快乐。
这场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赫林害怕,离开中央区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裴之靡,是我见一面少一面的人。
人对爱,应该永远有幻觉,但现在幻梦该醒了。
赫林告诫自己:今晚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私会,允许自己道德败坏的最后一夜。
裴之靡走后,赫林简单收拾一些东西出了门,赛斯和莉亚已经在飞行器等他了。
墓园里,赫林将捧花放在了方熙的墓前。
赫林跪在墓前,将战士勋章从口袋里拿出来:“亲爱的母亲大人,我通过了新兵训练,现在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两天后,我就要离开中央区了,可能很久以后才能来看你。母亲,你在天之灵,请保佑哥哥能平平安安。”
赫林抚摸着方熙的墓碑,眼泪流了下来,赫林擦了擦眼泪:“母亲,你放心,我现在日子很幸福,有并肩作战的朋友,有了爱人。我哭,不是因为我很难过,只是母亲,我想你了。”
从皇家墓园离开后,赫林去了烈士墓园,给费莉希蒂扫了墓,摆了一盘大红果,又拎着一壶荔酒去看了圭圣。
最后,赫林扫完其他人的墓后,趁着暮色回了公寓楼。
赫林吃完晚饭,洗漱后,躺在床上刷着新闻,刷到了很多全衡帝国大学毕业典礼的视频。
裴之靡穿着学士服,站在高台上,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表着演讲的视频,赫林看了很多遍。
他幻想着,裴之靡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是某个部门的新闻发言人,站在发言台上,周围都是镜头和闪光灯。
又或者是,裴之靡穿着工作服在机甲制造站,讲述着机甲制造的注意事项,被学生们喊着教授。
又或者是……
总之,都是裴之靡光明的未来。
门铃响起,赫林迅速爬起身,小跑着打开了门,和裴之靡抱了个满怀。
裴之靡抱着赫林,转身将门关上,赫林又掉转了两个人的位置,双手捧着裴之靡的脸,把裴之靡压在墙上亲,没有章法,亲得很凶。
裴之靡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轻笑着,享受着,垂眸看着赫林,看着赫林闭着眼睛,专注地吻着自己。
他察觉到,今晚的赫林格外热情。
裴之靡拿起一个包裹塞进了赫林怀里:“换上。”
赫林去房间里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套银白色的西服,用银色丝线绣了云祥的花纹,还有一个银白色的舞会面具。
赫林换上了西服,带上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打开门,看见裴之靡带上了黑色的舞会面具。
裴之靡穿着黑丝绒西装,点缀着细碎的,银白色的亮片,身材高挑,脖颈修长,像橱窗里的模特。
裴之靡站在沙发边,招手,“过来坐。”
赫林坐在沙发上,裴之靡单膝跪地,捧起赫林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