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内殿走去。她的脚步依旧有些踉跄,每走一步,脖颈上的伤口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一丝弯曲。
回到内殿后,江挽月关上了房门,将所有的人都挡在了外面。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脖颈上布满了红肿的伤痕和未干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曾经那双明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浓烈的恨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江挽月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伤痕。指尖触碰到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这疼痛,却让她感到异常的清醒。
她想起了昨夜赫连昼醉酒后的温柔,想起了他错认她为苏映雪时的深情,想起了他清醒后的冷漠和残忍,想起了刚才那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魇。而她,就是这场梦魇中最卑微、最可笑的牺牲品。
“江挽月,”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记住这痛,记住这恨。”
记住教坊司里那滚烫的烙铁,记住雪夜里那刺骨的寒冷,记住这脖颈上那屈辱的伤痕,记住赫连昼那冰冷的眼神和刻薄的话语。
记住江家满门的冤屈,记住父母兄长的惨死,记住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屈辱。
这些痛,这些恨,将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是她复仇的唯一动力。
“赫连昼,丽妃,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江挽月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冰冷,“我江挽月在此立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我会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镜中的女子,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在一片死寂的冰冷中,显得格外耀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妆台上,照亮了江挽月苍白而倔强的脸。这场替身梦魇,没有让她屈服,反而让她心中的恨意更加浓烈,让她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
从这一刻起,江挽月不再是那个仅仅为了活下去而隐忍的女子。她是一个复仇者,一个在地狱中涅槃重生的复仇者。她将带着心中的恨意和伤痛,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等待着复仇的那一天。
而这脖颈上的伤痕,将成为她永恒的印记,时刻提醒着她,那些深入骨髓的痛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