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粗布毛巾在脖颈上粗暴地摩擦着,每一次移动,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娇嫩的皮肤。粗糙的布料磨破了表层的肌肤,温热的鲜血渗出来,与冰水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刺骨的寒凉和剧痛。
江挽月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的求饶和示弱,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浓烈的恨意。
那名奉命擦拭的宫女看着江挽月脖颈上渗出的鲜血,脸上满是不忍,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减轻了一些。
“没用的东西!” 赫连昼厉声呵斥,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名宫女,“擦不干净,朕就杖毙你!”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粗布毛巾狠狠地摩擦着江挽月脖颈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毛巾,也染红了江挽月洁白的衣领。
江挽月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但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她能感受到赫连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和厌恶,仿佛她是一件肮脏不堪的物品,需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清洗。
高公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陛下是因为昨夜的失控而迁怒于月美人,也知道月美人这是在替先皇后承受陛下的思念和怒火。可他只是一个奴才,没有任何权力阻止陛下的决定,只能在心中默默为江挽月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昼才冷冷地开口:“好了,退下。”
那名宫女如蒙大赦,连忙放下手中的毛巾,躬身退到一旁,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江挽月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赫连昼。她的脖颈上布满了红肿的伤痕,鲜血还在不停地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坚定。
“陛下,满意了吗?” 江挽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赫连昼看着她脖颈上的伤痕,心中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取代。他以为,经过这样的惩罚,江挽月会向他求饶,会向他低头,会收敛她的棱角和恨意。可她没有。她的眼神依旧倔强,依旧充满了恨意,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她不是苏映雪。
“记住你的身份。” 赫连昼的声音依旧冰冷,“你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工具。以后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江挽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她的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反抗。
赫连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烦躁更甚。他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被她勾起心中的负面情绪。
“滚下去。” 赫连昼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