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姐,开门啊!”裴含章终究慢了一步,轻叩门板。
周明婉直呼其名:“裴含章,你.....你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牵我。
裴含章脑子活泛,未尽话语的意思他一清二楚,老老实实认错:“对不住,明婉姐,是我冒犯了。”
“你....”同样的套路招数,周明婉在屋里对门翻了个白眼。“我同你说好了的,按姐弟关系相处。”
“明婉姐,我没同意啊!”裴含章辩驳。
“裴含章!你离我远些!”气极的周明婉彻底失去理智,破天荒的将靸鞋砸出去。
“砰”
靸鞋撞击门板,裴含章即刻后退一步。
“明婉姐,你听我说。”裴含章依然不死心,隔着门唤人。
“你走开。”周明婉抬高音量:“裴含章你言而无信,我与你没甚好谈。”
裴含章摸摸鼻尖,嘀咕:“我确实没有答应,你不能浑水摸鱼。”
“裴含章!”
周明婉气鼓鼓的打开门,桃花眼睁得圆圆的,肌肤粉白透亮,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紧贴两颊。
一派美人嗔怒,活色生香的情景映入裴含章眼帘,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你发什么呆!”周明婉见他兀自愣神,更气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裴含章脱口而出。
周明婉结舌:“你....裴含章,你怎能说出如此....”
裴含章坦荡:“我只不过是情到深处难自禁。”
“我同你说不清。”周明婉哪里说得过读书人,她羞愤的欲合上门。
“等等。”裴含章突然抓住门边,两边门板瞬间挤压。
“你没事吧?!”周明婉吓了一跳,忙敞开门,握着他的手来回察看。“伤到手可怎么办!”
“没受伤,不妨事。”裴含章从容淡定,丝毫不担心会影响执笔写文章。
“呼,万幸没伤到手。”周明婉翻来覆去地看手,眼见没有伤痕,遂放下心。
就在周明婉放开手的一瞬,裴含章趁其不备,紧紧拢住她的掌心。
“裴含章,你松手。”周明婉心下一抖,立即挣扎,反正不在外面不怕别人看到。
费了半天的劲,裴含章纹丝不动,周明婉无奈至极,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咬你了。”
裴含章说:“你咬吧,只要你能消气。”
“你,你不讲理。”周明婉再生气也不会似犬般下嘴咬人,眼眶倏忽发红,一眨眼,泪珠砸在裴含章虎口。
裴含章烫的收回手,慌里慌张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周明婉含着哭腔,控诉:“你回回都这么说,下次又犯。”
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大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裴含章心里闷闷作痛,他咬紧牙关,承诺:“明婉姐别哭,我绝不会再这般对你。”
“真的?”周明婉擦了擦泪,狐疑。
“嗯,不骗你。”裴含章一本正经。“我只想告诉你,我钟情于你,此生无悔。”
言语直白,神色赤诚。
周明婉不自然撇开脸,余光窥见屋里??台中央摆着卢崇的牌位,游移不定的心神陡然落定。
她再次狠下心,坚决道:“纵使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把你当成自己亲弟弟,绝无男女之情。”
“我....我难道这般差劲。”连遭拒绝,致使裴含章开始自我怀疑。
“你很好,论学识,样貌,前程,翻遍十里八乡无人能及。”周明婉不忍他自贬,适时肯定他。“是我配不上你。”
“明婉姐,你不必贬低自己,安慰我。”裴含章垂头敛目。
“含章,我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不像那些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贤德淑慧。”周明婉吐露心里话。“况且我自幼体弱多病,常年泡在药罐子里长大。我与卢崇的孩子更是盼了五年才有的,谁曾想,卢崇先行一步。”
“卢崇离世后,我想过追随他而去。是这个孩子的存在让我有了活下去的盼头。我此生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抚养孩子长大。”
裴含章耐心的听完周明婉所有的话,抬眸凝望她:“明婉姐,我将孩子视如己出。生身父亲能做到的,我亦同样做得到,甚至能做的更好。”
“比起子嗣,我更在乎你,在意你我能共白头,携手到老。”
“含章,我们还是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