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后悔,没听二哥的劝诫。”卢安掂了掂钱袋的重量,“若早早的收手,我就不止这点钱。”
刘二狗惋惜:“也怪我没能狠下心拉你出来。”
卢安以为他内疚,宽慰道:“二哥不必自责,你已经劝阻过我。是我少不更事,执意再赌。”
“你俩磨磨唧唧的给谁看,少给我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刘狗子撩了个白眼,“又不是没有机会翻盘。”
“大哥说的是,咱们下回定赢更多的银子。”刘三狗满足地啃着肉包。
“三哥说的对!”卢安腮帮子努力嚼着肉干预谋下次进县城再去赌坊搏一搏,他不信自己只能挣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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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院子一连几天弥散着桂花香,周明婉苦恼于之前晒干的桂花无处安放,加上她上午又去娘家摘桂花回裴家。
周明婉望着面前铺满桂花的簸箕,冥思苦想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头绪,或许她不该抱有树上的桂花不多摘些掉地上浪费的想法。
万物皆有独特的生长规律,花儿开在那不妨碍任何人,自然凋零亦会滋养大地。
现如今剩了一大堆没有着落的桂花摆在这儿,无端弃之不用是一种变相的糟蹋。
周明婉的背影透着忧愁,裴含章放下正在整理的书稿,踏出房门:“明婉姐,难得今日天气清爽,我们一齐上山散散心,说不定能拾到野蜂窝。”
“你生病以来一直闷在屋里,合该去外头晒晒日头。”周明婉赞成他提出的想法,“不过,我们捡野蜂窝做何用?”
“我娘曾用桂花与蜂蜜腌渍成桂花蜜,甚是香甜。”裴含章阐明缘由,“院子剩了这么多桂花同样能酿作桂花蜜。”
周明婉双手合十:“还真是,保存得当的桂花蜜不易腐坏。”
“等桂花蜜酿制成功,我做些桂花糕给你尝尝。”周明婉特地换了不易被弄脏的衣裳出门。
正值夏季,八角山植被茂密,一大片绿茵曼延山脚,轻风徐徐拂过,带起波澜。
“看,这里有好多蕈。”周明婉撇开绿草,显露隐藏的美味。
周明婉宽松的衣衫不时贴合腰身,裴含章轻轻拉起她:“明婉姐,我来摘。”
“含章,你无需担心。”周明婉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倏地失笑,“我没那么娇弱,况且村里不少妇人怀妊期挺着肚子照常下地干活。”
裴含章言简意赅:“小心为上,切勿大意!”
“你说得对,是我粗心了!”周明婉恍然大悟,“每个人的体质大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论。”
裴含章利落地把她分辨出无毒可食用的蕈一个不落的采摘完,继而掏出衣兜的罗帕擦净沾染指骨的泥土,最后叠好罗帕妥帖的放回原位。
周明婉瞥见靛蓝罗帕的颜色发白,不见脏污破洞,想必裴含章分外爱惜旧物。
裴含章询问:“还需多寻蕈吗?”
“足够了,明天宰一只鸡混着羊肚菌炖汤给你补补身体。”周明婉掰着手指头细数两种蕈的用法,“鸡枞菌熬油,无比鲜香。”
“承蒙明婉姐挂念,我身强体壮根本无须进补。”裴含章婉拒她的好意,“鸡鸭是你专门养来用作月内滋补身体。”
周明婉心知肚明裴含章的付出:“距我诞下孩子还有很长时间,喂养鸡鸭并非我一人的功劳,你同样尽心尽力喂食。”
“最重要的是它们养久了肉质干柴,不好吃。”周明婉拐着弯说服他。
裴含章反问:“还有这般讲究?”
“当然。”周明婉脚步不停,观察附近有无野蜂窝掉落。
“原是含章孤陋寡闻,一切听从明婉姐的安排。”裴含章拼命隐忍笑意,“下回进县城再捉几只鸡苗回家养。”
周明婉与裴含章不敢真正入山,仅在八角山外围打转,蜂窝没能捡到,反而捡到一只山兔。
黑灰色的兔子奄奄一息,血丝沿唇角流出,裴含章分别捏住它的耳朵和后腿:“兔子急了会咬人,即便受重伤也不能小觑它的力道。”
话音刚落,兔子开始疯狂挣扎,几欲脱离裴含章的钳制。周明婉猝不及防被它吓一大跳,连连后退。
裴含章面不改色:“明婉姐别怕,有我在,它伤不着你。”
兔子的力气终究有力竭的时候,何况它的伤势颇为严重经不起挣扎。不过半盏茶,兔子疼昏过去,一动也不动任裴含章摆布。
裴含章迅速折断两条柔软的柳枝条捆绑它的腿脚,转身跑到草丛里拔了几棵不知名的植株遮盖兔子的身躯一同装入竹篮。
直至归家,周明婉亲眼目睹裴含章处理兔子的过程,仍未平复心底的震惊错愕。
“明婉姐,剥干净的兔皮留着制成冬衣给孩子穿,或是带去县城卖钱?”裴含章拎着毛茸茸的兔皮扭头问她。
周明婉迟钝:“啊?随你。”
裴含章说:“留着制冬衣。”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