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马蹄声渐渐停歇,一列士兵披着黑夹,为首之人六十有余,白发苍苍却精神焕发,浑身巧劲,从高马背上一跃而下,拜见皇帝。
崇仁帝已经从轿中走出,远远道:“原是令爱卿,快起罢!”
待其他人纷纷见过令晁,皇帝才动身回轿,经过清岁身旁时道:“你到后边与乾公一道跟着。”
“是。”清岁领了命,带一齐人走向令晁,停在他身前作礼道:“见过乾公,小人是秋决处的指挥使,清岁。”
令晁高出他一个头,挡在身前如一堵人墙,他一个眼神也没给清岁,亦恍如没听见他的问候,拉着马绳蹬上马背,架一声,就赶着马儿走起来。
清岁挠挠眉尾,不再出声,只当是大将军有傲气罢,何况他还是乾公呢。
先皇崇勋帝骁勇善战,终年驻扎在琼州,常常亲征西萨国,而令晁便是崇勋帝亲手下的将军,常与崇勋帝一同亲征。
当然,崇勋帝手下的将军并不止令晁一人,那时大允的五大名将都在崇勋帝手下随他亲征,有当时的乾公亦是大将军的柳乾、镇压苍梧的裴岱、横扫纵南的沈春杰、收复赤金的马先,但屹阳战后,柳乾消失、裴岱退位、沈春杰与马先战死,五将仅剩令晁一人。
看令晁当上乾公后的作为便知,留下来的并非是幸者。他未有一次在乾公位上穿着官袍旋于朝廷纷争,十几年,他带着军队流转于大允四方,替在屹阳死去的将军们守着他们曾创下的荣耀。
清岁的目光从令晁的脸上收回,这时,将士手中的火光从令晁躬下的脊背上穿过投在清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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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走漏了皇帝出城的消息,现在本是宵禁时,城门外却火光乍现。
未看清为首之人究竟是谁人,城门下黑压压的人瞬间倒地,“恭迎陛下!”
崇仁帝硬着头皮从轿子里走出来,呵呵笑着道:“众爱卿平身,朕今日不过微服私访,何须此迎啊?快起,快起,回去休息罢。”
百官如洪流汇聚两侧,迎着金轿入城,军队蹭上光,哒哒赶着马穿过人群。
在皇帝的轿车启动时,清岁便已经溜入城内,想着还是不蹭此光好,他累的要死,想立刻躺下大睡特睡。
他摇着手里秋决令,踩着月光入了平昭街往家里走,忽见家门口外一黑影。
他顿了顿脚步,门框里的人走出来,眼皮压得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过,死气沉沉盯着他。
清岁的脚步往后退一步,心想刚刚那光是该蹭一下的。
“这眼睛发着绿光,好似要吃人的是祈安吗?”
祈安缓缓向他走来,他抿起嘴忽然感觉心下惶惶,祈安越压越近,他连忙出声:“啊,你也出来赏月呢?”
祈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砰一声,大门关上,清岁几乎被他拖着走,再砰一声,大堂门关上,清岁试图掰开他的手,再再砰一声,卧房的门关上。
清岁被压到床上连眨几下眼,支支吾吾:“我...”
祈安撑在他身上,问:“去哪了?”他的的眸子隐匿在阴影中,声音低沉。
清岁抬手佛开他眼前的发丝,看清他发红的眼睛顿了顿,道:“宫里的明公公今日找我,要我出城去寻陛下,我便出去了,路上遇到土匪,耽搁了些时辰。”
“可有受伤?”
清岁摇摇头,祈安舒了口气,道:“如此大事你只留下一封信便走了,你明知我会担心。”
清岁一顿,他知道的...这不是留了信吗。
清岁举起双手捧着他的脸,郑重道:“此次是我想的不周到,对不起。”
“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祈安泄力倒到他身上,道:“你根本记不住。”
“哪有这么多次?”清岁反驳道。
祈安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半响稍稍抬头,与他对视道:“若不给你些记忆深刻的惩罚,你下次还这般我行我素。”
清岁狐疑看着他问:“什么惩罚?”
祈安却问:“大人你喜不喜欢我?”
清岁闻言楞了一瞬,道:“自然是喜欢的。”
“当真?”
清岁认真对他点了点头,忽然抬起一只手掰着手指头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问我,但不管你问多少次,我都是喜欢你的。”
祈安闻言勾起了唇角,他低下头猛地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嘶——”清岁吃痛仰起脖子,双手抱住他的脑袋问:“你是狗吗?”
他道罢,祈安再用力咬了一下才松开口,苍白的脖子上顿时出现粉红的牙印。
祈安稍满意又嘬了一口他的脖子。
清岁抓起他的脑袋,看见他弥足的笑容,道:“得寸进尺。”
“是~”祈安低头蹭着他,将他痒得缩起了脖子。
屏幕前的猫猫看完这一章用我的键盘打出来的:什么惩罚不惩罚的,想亲人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