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艮子眼珠子左右转转,出主意道:“既主子没说明谁设的牢房,左右堂主也怪不到您头上,既是秋决处的牢房,是早早死的房作礼设的也说不定呢?”
姚铮魏面上一喜,“是了!”
小艮子跟着喜道:“是呀,主子可别慌了神坏了身子。”
姚铮魏拍了拍他脑袋,摊回轿子里,嘱咐:“你瞧着咱的人便说我是中暑了,可千万不要与别人道我今儿来见过陛下了,特别是阿衔,万万不可与他道。”
小艮子连连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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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祥园,阆伯接了城里传来的信,连忙敲响郄平宣的房门。
昏沉沉的房间里,沉香浓郁。阆伯轻脚进去,在郄平宣身旁停下来,道:“堂主,夜刃将秋决处牢房的消息捅到陛下耳朵里了。”
郄平宣刮着香灰,听了此话没多大反应。阆伯便在一处等待着。
半响,郄平宣开口问:“陛下可说了什么?”他眼神也没给一个,始终专注着抚平手里的香灰。
阆伯连忙回:“原是逼问夜刃谁设的牢房,夜刃却在殿内昏了过去。”
“这欠姚家的终归要还。”郄平宣轻哼一声,忽问:“你今日可去见了那富商方宵?”
“见了,他是有意要接手盏露楼,可少爷始终不见他。”
“便让他等着,总会见的。”郄平宣将香盒盖上,吹走盒上多余的香灰,从椅子上起身,将香盒塞进锦帛里,递给阆伯:“送到钱庄去,跟老人家说了,失了码头,便要还她一座楼的。你送了东西便回城里去盯着点青忤案,跟郄懐机说了要适时放手,御史府不过是想换了夜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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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的蓁词院,哗啦一声,竹帘拉起,露出守门小厮红润的脸。
他对窗外的人问:“什么人?”
“姜绍玉,我要见老师。”她话刚落,大门拉开走出两人。
“老师。”她对北野真作了礼又对另一人道:“见过陆百业。”
北野真站门口问她:“这么晚来找什么事啊?”
姜绍玉被问得眼珠子转一圈,一旁的满金对北野真道:“那我便先回去了。”
“昂,天黑看着点路。”北野真嘱咐了他一句,领着姜绍玉进去。
路上呢,姜绍玉便忙不迭开口:“今儿学生到诏狱审犯人,那夜刃连卷宗都没准备。”
北野真抬着廊中帘子示意她进去,边回:“那夜刃是懒惰了。”
姜绍玉点头又道:“罢了学生带人到卷宗屋里帮他们一同找卷宗。”
“可是找到了?”
“没有!若不是夜刃推三阻四,我们保准找到了!”姜绍玉说着就来气,“那夜刃还打了我同僚呢!虽是我同僚不小心绊倒了他,可给他道个歉,实在不行让他绊回来不就好了!他倒二话不说一巴掌呼人脸上,人脸上现在还充血呢!”
“嗯。”北野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又问:“既没找到何不继续找?”
姜绍玉泄气道:“后来夜刃跑了,明礼监的正丞回来了...”
北野真明白了问:“你是想借老师的御史牌子去查卷宗?”
“嘿嘿,老师就是聪明呢,不愧是前朝唯二的九灯之一。”姜绍玉跟着他的步子下了廊亭,嬉皮笑脸问:“可不可行?”
北野真停下脚步,将牌子摘下递给她。
姜绍玉迟疑接过问:“直接把这正牌给学生了?怎不给副牌子?若被人说大理寺的少卿偷了御史的牌子,可不止偷的人受罚啊!”
北野真看着她轻笑道:“栖金城内谁人不知你是我北野真的学生?”
姜绍玉挠挠头,“倒也是。”她道罢转眼见他们都没走到一半,自己便将话都说完了。
她扣着牌子想着还有啥事呢。
“可还有其他的事,没有的话便不将你请到里边了?”北野真忽地出声。
姜绍玉连忙接话:“对对,夜深了老师早些休息吧,学生告辞啦。”她道罢麻溜作了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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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小厮见了姜绍玉风一般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人问:“那女子真是大少爷的学生?”
另一小厮双手撑着窗台,伸出头远远看着姜绍玉的背影回:“还能有假?”
“既是大少爷的学生,那她在殿试上夺了多少灯?”
小厮笑道:“她是大少爷在地方学堂领回来的,但入了九灯寺学成却没参加殿试呢。”
“啊?为何?”
“她呀,是没等到殿试来便直接被派到大理寺当少卿去了。”
“这么厉害?那她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自然,大理寺的姜神探你没听过?大理寺寺卿宝贝得很呢!”小厮道罢又惜道:“就是不太懂人情世故。”
那人不解问:“为何这般说呢?”
小厮道:“这大半夜的才来找大少爷,孤男寡女的,大少爷不请她进去不是,请了进去也不是,况且我方才见大少爷是要与陆百业出门的。”
那人疑道:“你咋知道大少爷要出去呢,也没与你讲吧?”
“你才来两三日呢,不知道理解,大少爷常与陆百业夜里出去。”
“啊,为何总在夜里出去?”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