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日子缓慢度过的军训也快接近尾声。
30号下午全体高一新生要进行最终军训汇演的彩排。
今天已经是29号,晚上仍然要晚训。
这是倒数第二个军训的晚上,大家都心潮澎湃,心思也飞到了高空。
后半段时间,教官直接让一班在训练区域自由活动,为明天的彩排养精蓄锐。
晚训的地点不在操场,而是在篮球场上。
班上有男生带了篮球,一群人拉上教官打起了篮球,女生们很多在台阶上当观众或是聊天。
一班的旁边是二班,京享缘看见风望带着几个二班的人与一班对打,里面自然也有展星隅。
京享缘对篮球一窍不通,所以她只能根据两个班发出的欢呼声判断是谁拿了分。
况且,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展星隅身上,不能及时注意到球场上形势的变化。
“会打篮球的男生真好啊。”坐在旁边的郁璆琳忽然感叹。
京享缘从你争我夺的球场激烈赛况中回神,笑道:“璆琳,怎么突然这么说。”
“享缘,你不觉得会打篮球的男生有种天然加成的帅气么?”
郁璆琳话音刚落,展星隅投了个三分进球。
京享缘勾起唇,轻笑:“确实。”
但有一些人不打球时也很有魅力。
郁璆琳又说:“展星隅球技不错。”
“璆琳,你也会打篮球?”
“不大会,但能看得出来。”郁璆琳八卦地说,“享缘我跟你说啊,展星隅这人,初中时成绩好就算了,还被老师推荐进了校篮球队,参加过市篮球赛来着。”
京享缘轻轻吸了口气,下意识道:“他真厉害……”
这几天军训的休息时间,各营为了活跃气氛,都会鼓励学生出来表演才艺。单是愿意主动出来跳舞唱歌的,京享缘就观察到几乎每轮都会有新面孔。
她也逐渐明白了一个事实,南宜一中不缺成绩好的人,也不缺一身特长的人,更不缺成绩优秀还一身才艺的人。
这里很多人都自信且张扬。
展星隅也只是众多之一。
京享缘是羡慕的。她从小就被大人说文静,不够活泼外向,很多表现的机会,她都是搬凳子鼓掌的那一个。
亲戚们常说,她这性格不好,太温吞平淡,不会讨人喜欢,以后工作了可不好。不过京泓和黎芝会理解她的性格,总会不动声色地回怼那些喜欢评头论足的淡疏亲戚。
京享缘其实有自己的选择性社交,她不会来者不拒,也不会一味倒贴。她乐意靠近自己想要靠近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在面对自己所热爱、擅长的领域,她会努力让自己不要怯场,鼓励自己主动起来。
她的性格经过多年的生活已形成了稳定的雏形,自然不会说改就能改,但她也正在摸索中逐步提升自我,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她相信,自己能做得到。
“话说,享缘你跟许同学在夏城是一个学校的吗?”郁璆琳忽地问。
“不是的,他跟二班的欧阳川同学是一个初中。除了他们两个之前就认识,我和其他夏城生都是来南宜那天才认识的。”
“这样啊,”郁璆琳转了转军训帽,“那你觉得,展星隅和许叙白同学,哪个更好看点啊?”
“啊?”
郁璆琳朝她挤了挤眼。
京享缘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完全没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过。
一个是同为夏城生的朋友,另一个……
她对两人的划分角度完全不同,实在是不能直接进行比较,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郁璆琳噗嗤笑道:“享缘,感觉我给你拋了道数学压轴题,有这么难啊。”
“……我怕得罪人。”她找了个借口。
“那这样吧,”郁璆琳嫣然一笑,“我选许同学,你就选展星隅好了,我们一比一平!”
京享缘:“……”
这场无厘头的“比帅”就这么无厘头地终止了。
与此同时,这场一班与二班的球赛,以一班险胜结束。
京享缘看见展星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胸膛因为喘气而微微起伏。
夜晚篮球场的灯光洒在他泛红的脸颊上,颈间青筋随呼吸起伏跳动,每一下都带着挡不住的鲜活感。
风望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笑着插科打诨。
京享缘下意识拿起放在脚旁的水杯,却没喝。
郁璆琳注意到她的动作,问:“享缘,你怎么拿起水杯又不喝啊?”
京享缘回过神赧然一笑,有些尴尬地把水杯放下:“没,我就看看还剩多少水。”
其实,她刚才有个荒谬至极的想法——她竟然生出了一种冲动,打算效仿偶像剧里面演的,在暗恋对象打完比赛后,当迷妹给暗恋对象送水。
不过,幸好那只是冲动。
她的性格与处事方式,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是,大有人这么做。
京享缘看到,有好几个从超市偷溜回来的女生买了冷饮,正跑过去递给男生们。
展星隅那边尤其多女生。
这个年纪的少女,很少藏得住心思,况且,有些也不愿藏着掖着。她们大胆而勇敢,心中存着希冀,期待自己的少女心事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京享缘交叠的手缩紧,指腹摩挲,心尖漫起微微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