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害怕……”
两人刚一踏进屋内,明月就从床榻上冲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
她欲要扑进易温竹的怀中,谁知徐翎伊大跨步上前挡在易温竹身前,犹如一扇墙隔绝两人之间的联系。
徐翎伊:“明月妹妹,我家娘子不喜欢与旁人接触,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明月轻咬下唇,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视线越过徐翎伊,定睛在易温竹的脸上,仿佛无声的哀求着,她能抱抱自己。
易温竹轻抬眼睫,目光牢牢地锁在了徐翎伊的身上,在感受到外来视线时,故作漫不经心地移开,她看向明月,轻声说道:“明月,为何不肯让人给你上药?”
明月见易温竹的视线被她吸引,心中一丝喜悦滑过,化作莫大的鼓励,催使着她更进一步:“姐姐,我害怕……我总是还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在阴冷潮湿的地下,被他们拿鞭子抽打……真的好疼,那里阴暗没有一点光亮……姐姐,我好怕。”
徐翎伊双手扶住明月肩头:“明月妹妹,不如就让我帮你上药吧,我会很温柔的,你放心,这里是缘府,那些人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我会保护好你的。”言语真切,眸光里透露着真诚。
“嘶——”明月深吸一口气,可怜兮兮道:“缘姐姐,你弄疼我了……”
徐翎伊猛然松开手,尴尬道:“抱歉奥。”低下头困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明明没有用力的啊?
易温竹走向前,温声道:“还是我来吧。”
“妻君,你先回房等我。”
徐翎伊不是很情愿:“好……有什么事就派人去叫我。”
*
次日。
徐翎伊早早就醒来了,睁开眼向身旁看去——空无一人。
易温竹去哪了?
徐翎伊换上侍女送来的月白色衣裙,腰封上面的锦绣,绣的栩栩如生。
“夫人去哪了?”徐翎伊问道。
身旁替她梳妆的侍女一愣,犹豫道:“在正堂陪明月姑娘用膳。”
徐翎伊:“哦……知道了。”
*
徐翎伊来到正堂后,便看到,易温竹与明月坐一起,易温竹轻声询问明月喜欢吃哪个,明月小声说后,易温竹就将菜夹到明月的碗内。
徐翎伊神情僵硬。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就如此亲密了?
“娘子,用膳怎么不叫我?”
易温竹没有回头看她,目光依旧落在明月身上:“见你最近几日劳累,便不忍心叫醒,正好明月饿了,就先用膳了。”
徐翎伊眉心拧在一起,声调平稳:“那好吧,我也饿了,现在也要用膳。”
一旁的侍从低声道:“家主稍等,小的这就再去准备一些膳食。”
徐翎伊侧眸看向小厮:“怎么不多准备一些?”
侍从望向易温竹,随即又快速低下头。
易温竹拿起手帕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从容矜贵:“是我吩咐她们不用多准备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准备多了,凉了该浪费了。”
这时,明月低声道:“缘姐姐,您别怪姐姐了,是我昨晚伤口发炎,姐姐照看我一夜未眠,今早又被我吵醒,我实在是太饿了,就求着姐姐陪我用膳。”
“如果缘姐姐实属太饿了,不嫌弃明月的话,就将明月未吃过的,先吃些垫垫肚子吧。”
徐翎伊摆了摆手,心生闷气,在心里悄悄给易温竹记上一笔账:“算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病人抢吃的,我等会便是。”
说罢,徐翎伊贴着易温竹便要坐在她的身旁,谁知徐翎伊刚刚坐下,易温竹就站起身淡然道:“今日还需义诊,就不陪着妻君用膳了。”
徐翎伊:“就如此急迫,晚一点也不可?”
易温竹:“病人重要,还望妻君理解。”
徐翎伊被这句话堵的是哑口无言。
明月紧跟着易温竹起身,要走。
徐翎伊语调提高:“明月!留下陪我用膳。”
明月视线在两人之间划过,最后定格在易温竹脸上,仿佛无声中在告诉易温竹,她只听你的。
易温竹微微一笑:“妻君,何时用膳还需要人陪了?”
“明月,昨晚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学习医术吗,今日跟我去义诊。”
说着,连半分眼神也未分给徐翎伊,便离开了。
明月跟在易温竹身后,犹如一根小尾巴。
徐翎伊眼睛红了,忽略委屈,气愤的将刚端上来的馄炖戳烂。
她不懂易温竹为何疏远她。
也不懂,易温竹为何突然间对明月那般的好。
她们之间的友情就如此的脆弱吗?
殊不知这只是她面对日渐疏远的友情开始。
第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