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非常神奇的场面。
斯莱特林的小毒蛇们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齐聚一堂,坐在三把扫帚酒吧的靠窗处,他们面对着面,丝毫没有以前的尴尬和争锋相对。
那当然,因为唯一可能挑起争端的德拉科和罗恩已经被灌醉了,说来搞笑,原本德拉科是想把罗恩灌醉然后看他笑话的,结果没想到自己连着喝了许多酒,也醉倒在了桌子上。两个傻小子的朋友们坐在一边,无语地看着他们醉醺醺的面容。
“穷鬼小红帽……起来再干啊……我……我还能再喝五百瓶……”
“蠢蛋臭白鼬……你……你可拉倒吧……”
神奇的是,他们还能保持一点清醒互相对骂,双手颤抖着还要揪扯对方的头发,醉意颇深的脸因为肚子里灌了许多酒的缘故,几乎涨红完了。
达芙妮扶着额头,从她开始跟伙伴们接触那刻开始第数不清多少次感到胃痛。
“……所以,他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别管他们了。”布雷斯不是很想承认那个还在呢喃着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们都是大笨蛋的浅金色头发的人是自己的好朋友,“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吧。”
做我们自己的事情。
达芙妮在心里琢磨着这句话,同时抬眼,偷偷地瞧着自己的好朋友和格兰芬多的那个万事通小姐。
果然,重点是她们俩吗。
潘西显然也察觉到了朋友们来到这里的用意,心里感到点点温暖,但那股糟糕的感觉依然没有散去,反而愈加沉重起来。
她看着对面正在小口啜饮泛泡沫黄油啤酒的女孩,眼神复杂至极。
似乎是注意到了潘西正在看自己,赫敏放下酒杯,同样注视着这个家伙。
“那么,你要跟我说些什么吗?”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
要跟小水獭说些什么吗?
要说些什么呢?
那个噩梦?那位大人?家族和父母的告诫?
哪一个都不能说出口的吧。
从最开始就堵在心头的烦闷恶心感又开始汹涌欲动,几近冲垮潘西神经的最后一层防线,她忍耐着没有爆发出来,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露出淡漠的表情。
“我想,我们的关系……”她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不甘,一字一字地吐露出声,“……可以缓和一下,尽可能的话,别再像之前那样。”
别再跟之前那样亲密。
渐渐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曾经过往从此划开。
明明不想这样的。
在达芙妮和布雷斯震惊的目光下,潘西终于露出微笑,却比德拉科的日常假笑还要假,还要冷酷无情,还要令人心碎。
她就那样,对赫敏说出那句话。
“以后还是留意交往吧,小……水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面原本云淡风轻形象的赫敏似乎怔了怔,然后垂下眼睫,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
良久,她才轻声言语。
“我知道了。”
看着赫敏那慢慢变得冷漠起来的神色,潘西苦涩地低头。
最不愿说出的话语和最不愿听到的话语,终究一并席卷而来。
薄暮时分,他们一行人回到霍格沃茨,脸蛋已经被冷风吹成粉红色,一整天在霍格莫德痛痛快快地玩了之后,他们现在有些疲惫了。
尤其是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潘西。
在告别赫敏和罗恩后,他们穿行进入礼堂。
礼堂里挂着成百上于只南瓜灯,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着,就像是灿烂的水蛇。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将食物准备的很丰盛,即使在霍格莫德吃喝了那么多东西,每个人也还是忍不住大吃大喝起来。
德拉科还沉浸在醉醺醺的感觉中,他迷糊地眨巴着漂亮的灰色眼睛,望见格兰芬多长桌边的那个黑发绿眸的男孩,咧嘴笑得十分傻气。
潘西他们一看他这个鬼样,就知道他又要干坏事了。
“摄魂怪向你致意,死疤头!”
果然。
不过哈利貌似没有太在意这个挑衅,他懒洋洋地瞥了德拉科一眼,挥挥手。
“救世主向你致意,小拽龙!”
“……?!!”
德拉科瞬间有些清醒过来,惊愕地瞪着哈利,哈利对他比出了国际友好手势(没错就是中指),在这个该死的疤头的身后,同样还有点醉意的罗恩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而赫敏则是耸耸肩,脸上是无奈的表情。
他转过头,狠狠地剐着自己的好朋友们眼刀。
“你们谁跟那个混蛋小红帽提起了那个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