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第三天的时候,参赛的排名其实已经有了雏形。
剩下的,无非就是那些佼佼者们的角逐。
当然,这些“佼佼者”们,并不包括表现平平的鹤渊。
凌岳看着台上鹤渊明显心不在焉的表现,在得知是守白将人强塞过来后,只余满心疑惑。
若说是示好,掌门为何要将这样平平无奇的少年送来栖霞峰?
他老人家明知师尊的眼里向来最容不得沙子。
可就算这样疑惑着,凌岳也没有对少年产生任何轻视的意思。
毕竟,如果师尊真的不愿意,掌门也不会成功。
而另一头的云谒,显然没想到,自己其实真的有“强硬拒绝”这个选项。
她挠了挠被自己弄得有些散乱的鬓发,“不行,完全不行。没有一点头绪。”
小说的剧情里,自己根本就是后期才出现的边缘人物。
故事的重点一直聚焦在鹤渊百岁之后,下山历练时的故事。此前种种,都是只是回忆时,偶尔提及几句。
至于“仙尊云谒”,回忆中的相关描述更是少之又少。能够提及鹤渊年少时对其的仰慕之情,也不过为了后期的反目弑师作一个反差的铺垫而已。
而有关“云谒”更多的,还是“为人冷硬、严苛刻薄”,以及剧情后期,忽然杀了许多人,最后死于鹤渊剑下一事。
老实说,她不觉的“云谒”死得冤枉。
可她萧云谒冤枉啊!!!
——总之,先绕开“虐待”这个点吧。
云谒泄气地瘫倒在地,结果绕了一圈,还是只能先走放养。
“要不试试用爱感化?”云谒灵光一闪。
然而一想到自己带孩子还要和颜悦色……
算了,还不如直接快进到师徒激情拼刀呢。
于是,云谒就这样放弃了思考。
……。
……,……,……。
好无聊,去看大比吧。
希望能出乱子。
这样祈祷着,云谒最后还是慢悠悠地出现在了现场。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观赛席,随着她的到来,陷入了寂静之中。台下注意到动静,也跟着一起望了过来。
云谒被这注目礼弄得有些不自在,但为了人设,还是只能强撑着,将众人当做菜地里的土豆。
落了座,云谒对上守白的目光,微微抬手,示意继续。
——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刚刚守白绝对在心里骂人了!
带着几分恶劣地得意,云谒将关注点放在了广场中的比试之上。
能够参加选拔的,都是在外门修习了八年以上,近三年来综合成绩最为优秀的弟子。
鹤渊的表现放在整体之中,虽然并不起眼,但若是单拎出来,倒也算是可圈可点。
发觉云谒正在看着自己,鹤渊也从人群中抬起头来。
又一次的遥遥相望,这一次,却不再同上次那般,让人心悸。
少年迎上云谒略有些冷漠地打量之意,兀地,对着她扬起一个笑容。
开朗、明艳、鲜活。再符合这个年纪不过。
可云谒就是觉得,其中透了几分假。
他们间的修为差距太大,鹤渊无法对她使用传音。
于是,他只能用着口型,无声对云谒说道,“师尊,你希望我拿到头筹吗?”
身体与灵魂不同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云谒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由于相关文献的回答过于玄妙,她又没有实践的方法与胆量,所以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了那样的感觉——
自己就好像在第三视角,看着鹤渊对自己比着唇形。即便眼前没有字幕,即便她并不会唇语,但脑海之中,还是顺畅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云谒歪头,实在想不出,自己已然宣言“放养”,为何少年还要询问她的意见。
或许是想挣扎一下吧,毕竟“云谒”也算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强者了,跟着她,就算只是捡漏,也少不了好处。
只可惜,她不是“仙尊云谒”。
眉梢轻挑间,云谒回了他一个浅笑,却没给他任何具体回应。
也不知少年究竟是如何理解这份笑意,只见他朝着云谒躬身颔首后,便重新隐入人群之中。
大比的最后半天,写着“鹤渊”二字的分牌,在排行榜上一路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