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说里的描述,守白与云谒一向不和。
主要原因,倒不是什么天份上的嫉妒,而是因为师尊的偏爱。
如果说守白是先掌门最喜爱的弟子,那云谒就是先掌门最宝贝的女儿。
虽然这三人都没血缘关系就是了。
说白了,还是得一碗水端平。
云谒默默总结着,旋即又开始反驳,自己又没有两个徒弟,端水做什么!?
这样想着,擂台上忽然一阵高呼。
云谒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少年正手执一把竹制长剑,遥遥望向擂台下正缓缓起身的少年。
擂台上的青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片惊艳的欢呼声中,那少年扬起明艳又爽朗的笑容,自信大方地,向众人挥手庆贺。
“这小子不错啊,仅一招就将同级别的对手淘汰了。”身边,五长老正和四长老小声讨论着。
发现云谒正朝他们看过来,索性向她搭起话来,“尊者觉得,那孩子资质如何?”
“上乘,但也仅此而已。”云谒用灵力扫了一眼,与男主的天品灵根对不上后,自然也就兴质缺缺。
正想收起术法,视野中忽然出现的一片亮色却吸引了她的目光。
被一击打下擂台的少年,分明就是天品灵根!他在隐藏实力!
云谒震惊之际,却发现除了自己,谁都没发现那灰衣少年的异常之处。
来了!
这种明明身怀特技,却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初期无人认出的,潜在装X打脸BUFF,绝对是主角标配!
将其余选手环视一圈,发现参与大比的选手里,再没有第二个天品灵根。
云谒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下来,这人就是自己的“人生终点站”——鹤渊。
要怎么办呢?
直接就这样杀了?
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的,试验一下?
这样想着,云谒拿出了自己的佩剑霜雪,将剑抵在地上,双手握住剑柄,搓着转了一圈——
如果是这一面,就继续“剧情回避计划”,如果是那一面,今晚就找个机会杀了他。
长而窄的灵剑就这样在她手中咕噜咕噜转着。莫名地,云谒感受到了长剑身上带来的怨气。
云谒:“……”对不起,实在没有趁手的工具了。
在云谒无言的道歉之中,清脆地落地声响起,在被众人察觉动静前,云谒快速将剑捞回。
那么问题来了,这算“这一面”,还是“那一面”呢?
这样想着,一道视线直直落在了云谒身上。
云谒有所感应,抬首回望——
是鹤渊。
少年提着宗门统一制式的玄铁长剑,站在人群最角落的地方。望着云谒的眼神,并没有寻常弟子该有的敬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
云谒见过的。
因为曾经镜子里的她,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那时在看到曾经给自己留下深深心理阴影后,又不得不面对,且还要装作相安无事的眼神。
毫无疑问,他认识“云谒”。
可是……为什么?
云谒蹙着眉,并没有躲闪,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起了少年。
浓墨和清浅于此刻交汇,两人无声地对视,带着对彼此的好奇与试探。
“师尊在意那个少年?”凌岳适时出声,准备查看那名弟子的资料。
可云谒却只是摆摆手,故作嘲讽“只是想看看,被同等修为对手碾压之人,究竟有何特别。”
顺便思考一下,刚刚的结果,算“这一面”,还是“那一面”呢?
云谒默默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与选择后的利弊,直到守白传音叫住了她,“那个叫鹤渊的弟子,灵根属性与你相符,所使剑招,也有几分栖霞峰的意味。”
“你别给我,我不带小孩。”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云谒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尤其是现在这种十六七岁的,正是最难搞的年纪。”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知道会不会叛逆期情绪一上来,反而把自己的死亡进度提前了。
“……”守白诡异地一顿,“我还以为,你会挺喜欢他。”
“?”这次轮到云谒疑惑了。
他和原主的关系不是很差吗,怎么忽然就,“以为你会喜欢了”?
难道是来故意恶心自己的?
云谒恶毒地想着,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了少年身上。
而这次,少年已经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