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怀坐到了咖啡店关门才离开,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这次她没再迷路,就算再迷路也没人再去找她了。
回到房子里,予怀沉默的收拾东西。来时一个行李箱,走时也是一个行李箱,但又多了些什么,原来多的是那份感情。
她在玄关的鞋柜处留了封信,上面是一朵玫瑰花。
是她前段时间买的,现在枯萎成黑红色了,也只有一朵是稍微能看的。在信上面是这个房子的钥匙。
大门被关上,传来锁上的声音。她拉着行李箱跟着导航前往公司为她安排的住所。
*
余安槐正被锁在房间里,她一下车就把自己爸爸带走。原本她以为就聊聊天,毕竟她为了照顾予怀把大部分工作又重新丢还给余父了。
但没有想到余父趁她没注意把她手机拿了,还给她锁房间里。本以为就是自己爸爸和自己开个玩笑。
但在余安槐睡完一觉,拉开窗帘后。窗外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担心予怀在那边会不会饿,看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自己得赶紧过去,爸妈家离自己的住所还是有点距离的。
一个冲动就爬起来往门口那里跑去,因为太冲动一下床就摔了一下又爬起来往门把手那抓去。
结果就是没打开。
“爸!妈!”
在喊了几声后,还是没有人应。余安槐意识到家里可能没有人,只好回到窗户边看着外面。
在发呆了半个小时后,门终于开了。
是余母。
“妈妈,爸爸他把我关起来,还不让我碰手机。”余安槐看到余母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跑到余母身边可怜兮兮的抱着她。“妈妈,你要严重惩罚他才好。”
余母看着自己的孩子终究是忍不下心去把她推开,只好维持这个姿势。
“宝宝,你从小一直都很优秀,没让我担心过。最近……”话语终止在这里,在外雷厉风行、铁面心肠的余母在余安槐面前就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余安槐听她语言终止在这里,心底也感受到了阵阵不安。她祈祷不是自己心底想的那件事情,她知道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从小到大,她妈妈对同性恋就是一种很反抗很应激的反应,也谈不上厌恶,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她心中影响她。
在犹豫一会儿后,余母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这次不说以后也要说,还不如这次说开了好。
“你和予怀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吧。我今天去见她了。”
“什么!?”余安槐一个弹跳从余母身上离开,“妈妈,你去找她干什么?”
“我问了她对你的心思,她说她喜欢男的,只把你当朋友,你也歇了对她的心思吧。”
“啊,这样吗?”余安槐蜷缩成一团,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在地上积成一片片小水洼。
“我不会去打扰她,你放心。但你也不要去影响人家生活了。”余母心疼的蹲下身轻轻环抱住她。
她怕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就像她的朋友那样。这是她在认知中给她们选择的最好的结局了。
泪珠把余母的上衣打湿了大半,见余安槐缓和好情绪,站起身从桌边抽了几张纸递给余安槐。
“接下来你打算干嘛我都不阻止,出去旅游、接管公司、学点兴趣爱好都可以,唯一不行的就是你不能再去见她了。”
“妈妈,我想去国外,我去国外的戒同所,等我没有这种感情是不是就能和她做朋友了,我真的好喜欢她啊。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也想在她身边啊。”
余母听完心更疼了,她看女儿这个样差点就把真相说出来,但就在一个音节发出来后,脑海里自动播放了那个朋友的惨样。
最后只答了一句好,就抱着女儿也忍不住哭起来。不知道是在为女儿爱上同性悲伤还是为了她的朋友而悲伤,或许两者都有吧。
“那个……吃饭了。宝贝,老婆。”余父小心翼翼的想进来又怕女儿不让进。
余安槐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好,这就来。”转身扶着余母起来。
余母是背对着余父的,在听到余父的声音时就开始整理情绪。在转身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刚刚哭过的人。
*
晚上睡觉前余母已经安排好事宜了,让余安槐去她三舅巫启明所在的国家。
刚好巫启明在那边也有产业,等余安槐治疗完就可以去那边先实习一段时间回来更好接手这边的事业。
余母跟巫启明打好招呼了,后天就出发。
打理好所有事情的余母,暗灭灯。想到了余安槐那时对她说的话,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下来了。
余父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余母的抽泣声,瞌睡立马就没了,猛的一个惊起。
“怎么了怎么了?”赶紧上前抱住余母,手臂一伸从床头柜那里拿包纸,放在旁边,给余母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