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槐看出她的不情愿,“等你好起来我们去吃你想吃的。现在这段时间我们吃白粥。”她从桌面上拿起自己的晚餐。“你看我也吃白粥,我陪你。”
“好。”予怀最终还是妥协了。
半年过去,予怀边处理工作边做康复运动,她现在已经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但还是没有正常人灵活。
在中间她绝望过,怕再也好不起来,怕站不起来。她不喜欢别人看她那种怜悯的眼神,这种眼神无时无刻不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但很好的是每次绝望时都有余安槐在身边,她将大部分工作丢给余父,自己处理能远程处理的工作。
余安槐的眼神也不是怜悯的,而是坚信她能绝对能站起来的眼神和心。
能出院那天,予怀很高兴。余安槐把康复的器具买回了家。
在家住了一天,余安槐搀扶着予怀回了她当初的家。
她们就站在予怀家门口,这个持续半年的官司毫不意外的打赢了,她看着自己家的东西不断被搬走,直到剩下一个空空的家。
“予怀,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我送你的父亲进去了以后你不用怕你和阿姨受伤害了。”余安槐轻轻怀抱住予怀,阻挡她看家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予怀没有回答,但余安槐能感觉她的衣服湿了。
“谢谢你,我很……很喜欢。”予怀哽咽的说,后面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压了许多年重担被拿走,剩下一片轻松,怎么不让人感到庆幸。
予怀哭一会儿就冷静了下来,“我们走吧。以后就都轻松了……”
“好。”余安槐牢牢握住予怀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予怀轻轻靠在余安槐肩上,“谢谢你。”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有余安槐扶着她的身体差点倒在地上。
余安槐的语气变得焦急,她把予怀轻轻放在地上。“予怀,予怀。”见她一时半会醒不来,公主抱起她就往车上走去。
到医院。
“没事,病人只是情绪起伏大加上身体不好,睡一觉就好了。”
“好好好。”余安槐这时才松了口气。
医生离开后,余安槐牢牢抓着予怀的手。“予怀,一定要醒过来。我们约好明天去看看你妈妈呢。”
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小,余安槐也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被阳光唤醒,她赶紧去看予怀的状态,刚好对上了予怀的视线。
“醒啦?”
“嗯嗯,医生说不用住院,做个检查就可以出院了。”余安槐拉着她去做检查。
在回家的车上,“予怀,你还记得吗?我们昨晚出发前说好了要去看阿姨的。在你昏迷,做手术和康复的时候,阿姨很多次来问我,予怀为什么不来看她。你都不知道我为了编理由多辛苦。”余安槐委屈巴巴的说。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刚醒的她不敢问,怕得知不好的消息。在她心里煎熬很久了。
怕自己妈妈知道真相,担心自己加重病情。更怕妈妈看见自己的惨样,她不想没有恢复成正常人就去见妈妈。一想到这些予怀的手就忍不住颤抖。
余安槐手覆盖上她的手,“没事,阿姨一切都很好。我说我们去旅游了,然后你被石头砸到脚了,腿脚不太方便,不是很严重。”
“那就好。”予怀转身给余安槐一个大拥抱,“谢谢你。”
“予怀 ,一路上你已经对我说很多句谢谢了。”余安槐笑着说完这一句,出租车也停了。
余安槐先下车,绕车半圈来到予怀车门的位置打开,将手伸向她。“走吧。”
予怀笑了笑,将手搭了上去。
入目的是予怀租房子的小区,“你怎么带我来这?”
“说好了,带你看阿姨,你还想拖到什么时间,而且我已经跟何姐说过了我们午饭在这里吃。”
“我以为我们会吃完午饭才来。”
老小区没有电梯,她们走过一层层阶梯,直到来到编号5楼的门口,予怀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深蓝色的大门。
听到“咔哒”声音,屋内的两人纷纷回过头来。
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先传递过来。
“予怀。”
“小怀。”
两道声音响起。
“妈妈,何姐。”予怀听到声音一个冲刺扑到了温时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何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打趣的说。“哎呀,小怀 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是不是跟我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