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万里在新西兰的封凌被竹清砚用大衣裹在怀里,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封凌感觉这个喷嚏不寻常。
竹清砚听到他的喷嚏声搂的更紧了,还轻轻拍了拍他。
余安槐最终还是没有发一条消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
在盯着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发呆半个小时,她终于放弃了,闭上眼睛。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薇,关……”灯在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铃声打断。
余安槐手一伸把刚刚丢到远处的手机拿回来刚想挂断,余光一瞟是一个陌生号码。
心底升起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接了起来。
一个清脆的女生声音传来,“是予怀的室友吗?她晕倒在宿舍里面,我联系不上她的亲人,你能联系上吗?”
电话号码是女生从辅导员那里要来。
“好,你们在哪里我马上来。”余安槐一个打挺起来,急匆匆的扯过衣架上的大衣就往楼下冲。
女生能听到那边声音变的急促,还隐隐伴随着风声。“在xxx第三人民医院,5号楼 ,神经外科507,4号床。”
“好,我马上到。”说完余安槐就挂了电话,把手里的大衣往身上一套。
开车在路上她焦急如焚,心里不断想着是不是之前的人又找来了,还是怎么样。
又疯狂的自责,怎么自己一走就那么多事情,以后要看的严一点了。
到了医院,她急匆匆的跑向地点。风把她的大衣吹起来,就像她的心一样在看到人时从放了下来。
余安槐气喘吁吁的跑到病房门口,扶着门框往里看着。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女孩一个人,送她来医院的女生因为大学门禁已经离开了。
她就那样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头部因为晕倒时磕到桌子而被包扎了起来,像那次的跳河。
这样的场景让余安槐心头一紧 ,呼吸不上来。
她用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女孩的脸颊,用极尽轻的声音,似乎怕再次打扰到眼前的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扯过一旁木质椅子,像她上次陪予怀来医院看母亲一样看着她。
只不过这次不是看母亲,也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在静静看着另一个人。
余安槐想握上她的手,貌似这样就能让眼前的人面色变得红润,身体重新变暖,再次恢复到之前生机勃勃的样子。
但她又觉得自己这被寒风吹过的手是会把人的手握的更冷,直到把手搓热才敢握上去,感受爱人的温度。
这时有一个医生穿过走廊,看见了本该只有一个人的病房来了新的人,走了进去。
“你就是她的家属吗?”
余安槐点点头,假冒了一个身份。“我是她的姐姐。我妹妹的病情怎么样啊?”
“病人的头部没多大损伤,晕倒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度劳累,一天可能都没有睡够五个小时。”医生说完情况就离开了。
留下余安槐在原地思考,她拿出手机查看之前予怀发给她的比赛时间表。
突然她想起来了之前刷到了一个公告,有一个对于予怀来说很重要的比赛在国外。但那边因为天气的恶劣,提前到这周来了。
所以予怀基本是抽时间往那边赶,在飞机上也不敢睡觉,在复习。忙完又回来继续参加比赛,如果真这么算,予怀可能近四十个小时没有睡了。
余安槐越想越心痛,可又对此无可奈何,就算当时自己在又怎么样,劝不动她的。
她感到了无力,她希望予怀能再依靠自己一点,不要一个人逞强,不要什么事也不说就自己扛着。
握着予怀的手不断加力,予怀本身睡的就浅,感受到疼更是一下子就清醒了。
皱皱眉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是自己挂念了几天的人,刚升起的气就这么消散了。面色也缓和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句话余安槐才从深深的自责中脱离出来,注意到自己的手似乎把予怀弄醒的罪魁祸首赶紧放开了。
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忙完了就接到你出事的消息了,你为什么身体不舒服也不跟我说。”
余安槐在刚刚那刻她就下定决心像予怀这种人温柔根本就没有效果,就得强势点。说完她就偏过头去忍着不看予怀苍白的脸。
予怀看着人不理自己,心底涌起一阵惊慌。平时平静的语气也夹带着一丝的急切。
“我觉得是小病没必要去医院,一个人静静待着就能像以前一样会好起来的。”予怀说完就低下头,眼神不断的往余安槐背过去的身影瞟。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