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跳河。”余安槐不想其他的了,她想弄清这个事情。用手紧紧箍住她。好像她不回答出来就不会放开似的。
“我要救人。”
“那你就不能等警察吗?”余安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有一层冰,我怕她受伤。”予怀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讲一件小事,而不是关乎自己生命的大事。
“那你知不知道这次你差点就死了啊!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你妈妈吗,不是还有我吗?”她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就这么果断的跳下去!有没有想过我们?你这样就是不负责任!”余安槐说完心如钝刀子割心般疼痛。但如果不凶,她敢相信下次予怀是不是就直接死了,也不通知她一声。
予怀听完愣了一瞬,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
“我没想过这些,只是想救她。我觉得她的命比我的好,她还能有未来,可我没有。”
家庭把她击碎的七零八落,在跳河的那一刻她不像其他跳楼的人一样回忆往昔,而是在想死了就能抛弃一切了。
况且在死前还能救一个人,这样在死亡时或许还能得到宽恕。
“谁说你没有未来?”余安槐听完刚刚降的怒火又升起来了,语气不免冲了点。“你成绩那么好,参加的比赛那么多,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公司要你。”
说完这句话余安槐深吸几口气,把自己的怒火降了下来,温柔的劝着她。
“你要走出你给自己设的圈子,走出去,看看外面,在这个世界上你很厉害。”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值得我活下去,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予怀踌躇一番,终是把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听完的余安槐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下来,能说出来就不算太差。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予怀的头揽入自己怀里。“那你就尝试从身边的小事看起,找自己的人生意义,我陪你一起找。”
余安槐能感受到怀里的人点了点头。
“对了,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予怀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她。
“救回来了。”余安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说。
予怀揪了下她的衣服,似是说。别瞒着我。
“在医院待了没一天就被家里人带回去了,还是边骂边带回去的。”余安槐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
她能感受到予怀听完这话身体不停的颤抖。
予怀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对于那个女孩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活在这个世界上太痛苦了,而一切她以为的希望都只是假的。
她以为的拯救只是把别人推向了深渊。她不敢想以后那个女孩回家里会受多大的辱骂。
多年家庭的暴力,没有把她打磨成一块冰凉的石头,反而打磨成了一块温暖的玉。
余安槐开始自说自话。“予怀,我问了那个小女孩有没有怪你。
她说没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起了很多很美好的回忆,或许世界上不是没有人在乎她。只是比较少而已。
而你在她后悔的时候给她提供了一个可以后悔的机会。也让她知道世界上还是有陌生人愿意拼劲全力去救她的。
她很感谢你。”说完余安槐没忍不住在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清香的薄荷味扑鼻而来,不刺鼻,而是赶走一切恶念的清香。也驱散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不安。
予怀还在。
而予怀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的行为,完全没从刚刚到话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余安槐已经坐在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
“所以,别自责了好不好。”
“好。”
第二天,谢辞云又发起了高烧。
医生说是身体太虚弱导致的。
“平时肯定不爱吃饭,不爱运动思绪太重,经常熬夜。这样搞着搞着身体那能不垮的?”
醒来后医生建议予怀去跑跑步,运动运动,不要一整天闷在房间,这样对身体不好。
“好。”她面如苦色的答应下来,她最讨厌跑步了。
余安槐积极的说,“以后我监督你跑步,我陪你跑。”
本来想表面说说,看着旁边那个人,想刀了的心都有了。
刚回到宿舍,余安槐就帮她计划好了。
“6点洗澡,7点吃饭,吃完饭散散步然后跑步,跑完休息一下学习。”
予怀听完,人直接死一半了。
此时门外来了她的导员,拿着顺丰的包裹。“予怀,你的快递,应该是上次参加那个比赛你的结果。”
她伸手接过快递,拿起桌子上的刀几下就拆开了快递。
一旁好奇的余安槐也凑过来,把头轻轻搭在予怀肩膀上。
快递盒子里的是一个证书和一个奖状。
看见东西的一瞬间,余安槐能感觉到旁边人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了。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她打开手机看着那条扣除税的奖金进账消息,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