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同学，这道题我不太会，你能教教我怎么写吗？”

“我也不会。”

“黎同学，你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147。你呢？”

“哦，我考了128。”

“黎同学，我可以叫你应谌吗？感觉我们都做了这么久的同桌，还是这么叫你太生疏了。”

“随便吧。”

“应谌，这是送你的巧克力，是我最喜欢的那款，你也尝尝。”

“抱歉，我不爱吃这些。”

“应谌，那个女孩子是谁啊，为什么和你走得那么近。”

“是一个朋友。”

“应谌，能不能不要去和那个女孩子相亲啊……”

“只是商业伙伴的女儿，不是相亲，你别任性。”

“黎应谌，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你能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好。”

在这个梦里，林未眠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她对生活充满了热忱和主动，像小太阳似的围绕在黎应谌的身边。

而他的态度似乎也从一开始的冷漠疏离，逐渐到冰山融化，在被倒追了很久之后，勉为其难地同意和她在一起，成为了一对情侣。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态度依旧是充满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对方。

梦里的时间过的无比飞快。

两人就这样从高中到大学，长跑了整整八年，在毕业那年临近结婚。

为了娶林未眠，黎应谌和家里爆发了剧烈的争吵，甚至一度到决裂的程度。

黎应谌的母亲章晚说可以让林未眠进门，前提是不领证，只办婚礼，并且婚礼的一切都要她来安排。

而黎应谌的父亲儿媳不是他挑选好的的联姻对象而大发雷霆，甚至连婚礼都不愿意去。

她父母为此受尽了委屈，但依旧强颜欢笑地为女儿换上婚纱送她出嫁。

于是林未眠再一次站在试衣镜前。

而黎应谌站在镜子的右后方，穿着白色的婚礼西装，目光沉沉，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到这一步过，你满意了吗？”她忽地听见他这样说。

“到这一步过，你满意了吗？”

“到这一步过，你满意了吗？”

“到这一步过……”

这句话像电脑里死机了之后重复的bug般在林未眠面前不断回荡。

那股原本的违和感再一次抵挡不住地涌上来。

谁满意了。

她吗？他吗？还是有谁……

“未眠。”有人轻轻地摇了摇林未眠的肩头。

林未眠迟钝地睁开眼，看见棠晓晚坐在她边上，一脸疑惑地问：“你做梦了吗？”

……梦？她做梦了吗？

“你睡的很沉，怎么都叫不醒。”棠晓晚解释说，“而且好像还说了梦话。”

“我说了什么梦话？”

“好像是……好像是……”棠晓晚戳了戳额头，努力地分辨了一下，“好像是什么我才不要听你的……这类的话。”

“所以你到底梦见什么了啊？”棠晓晚好奇地问。

林未眠皱了皱眉，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有做梦的，但是醒来的一瞬间就什么也没有印象了。

就好像，是记忆忽然被人抹去了一样。

“什么都没有梦见。”她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