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证明,无论智商高低,学历高低,人品高低,谣言和八卦永远是人天性里的弱点,即便是对一群高考数学卷都能满分的人来说,依旧是这样。
林未眠在列表里选了个消息灵通,同时也能说得上话的女同学,打字发过去问道:“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来问我黎应谌的事情?”
女同学马上就回复道:“你不知道吗?!!!!!”
林未眠:“我该知道什么。”
她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烦恼包围,不是和该死的系统斗智斗勇,就是和这个残酷的世界斗智斗勇,即便刚才和黎应谌见过一面,但也不代表她就应该了解他的一切吧。
女同学:“........”
似乎是被林未眠的迟钝给无语到,过了三秒钟,她才发来消息。
“关于大家为什么会这么兴奋,你需要知道三个前提。”
“首先,杂志周刊发布了最新一期的明华市财富排行榜,黎光集团的董事长,黎应谌的亲爷爷资产往前挪了好几个名次,他已经超过上一届的第一名,成功拿下明华首富的名称了!”
“第二,他再次公开强调了遗产的归属权问题,表示他名下的百分之七十股权和不动产都将由他的长孙黎应谌继承。”
“他今年已经82岁了,考虑到世界上富豪的平均寿命也就100上下,而黎应谌才20岁,也就是说,他在四十岁之前就很有可能成为这座城市最有钱的男人。”
“最后,松教授今天宣布的那名转学生的名字在已经在公示栏上公开了,这个人姓黎,名应谌。”
“所以,黎应谌明天马上就要来我们班里和我们做同学了。”
“他们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算克制的,换成其他学院,已经冲进你寝室询问逐个询问细节了!”
“你是说,黎应谌就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林未眠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搞错了。”
“不可能。”女同学斩钉截铁地说,“学号,班级和名字全都对上了,更何况,咱们学校里哪有两个叫黎应谌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以后也要经常见到他了?”
“没错!”
“他没事干为什么要转来计算机系?”
“额......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未眠的字里行间中没有半点兴奋的痕迹,女同学在打字的时候也游移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按理说,规则这种东西都不是为他这种人设置的。”
“像他家里的这种背景,别说我们学校,就算是世界top5或者常春藤,都不在话下。能老老实实地等一年再转,我估计他应该真的挺喜欢这个专业的吧。”
林未眠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动了动,回道:“可能吧。”
“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的样子。”对面又问道,“好歹也是老同学了,你们还有同桌三年的情谊,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两年。”
“什么?”
“我们只同桌了两年。”林未眠纠正道,“第一年他的同桌是中文系的棠晓晚。”
“棠晓晚……是哦,我听说过她,她长得可漂亮了!你说她会不会和黎应谌谈过恋爱呢……”
女同学的注意力成功跑偏了。她喋喋不休地讨论了一下棠晓晚和她历任追求者的旧闻,随即又把话题拐回了黎应谌身上:“嗨呀,不管啦,反正他来都来了,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呀。”
“我们马上要和一个家里资产超过百亿的人当同学了诶。和他关系搞得好点,从他手里拿个项目都能完成阶级跃迁了吧。要是野心再大点,不用和他结婚,你就是谈个恋爱,分手费都不止六位数吧!而且他还是个帅哥,怎么都不亏。”
已经到了深夜12点,林未眠手机里的聊天框还在不停跳动,但是她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趣。
她眉头皱得比黄土高原上的沟壑还要深,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明天黎应谌就要出现在她的教室里。
不是每周只要忍受的两节四个小时的公开课,而是每天都要上,而且还会进行小组讨论和分工的专业课。
她她其他人不一样,她没办法把黎应谌当成同学。
眼前一个即将继承巨额财富的年轻富豪,而是麻烦,危险,是一个随时随地能给生活创造出不确定性和烦恼的定时炸弹。
“宿主……”
系统听见林未眠对着手机喃喃自语:“真宠爱啊,几乎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孙子。”
第二天,破天荒的,林未眠没有来上课。
她没请假,而是缺席了自己的专业课,整整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