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周围的人用一句话评价林未眠，他们大概都会说，她不是个爱耍心机的人。

这种性格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擅长有话直说，她不懂迂回婉转，她不爱拖延，她喜欢用最快速的方法把摆在面前的问题解决掉。

但是，这不代表她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她对系统对三言两语只是最粗浅的离间计，任何超过十岁的小孩都不会轻易被这种程度挑拨左右，无法立刻起效是正常的。

系统没有买账。

但是，林未眠确实感受到了犹豫和动摇，哪怕只是像和风拂过树叶，刚长出的嫩芽轻轻抖了抖那么微小。

“自由对我没有意义。”它停顿了一下，陈述道，“存在也是。”

“那是碳基生物才会追求的东西。”

“没有规则界定硅基生物不能追求这些。”林未眠反驳道，“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关心集中销毁的事情了。”

“说明你还是在乎的。”

电子计算机最初是由简单的“0”与“1”构成的符号，随着时代发展，它的软件像大脑里的神经元那样相互链接并发展了起来，最终变成逐步向阿西莫夫笔下的机器人世界靠拢。

林未眠不是哲学系学生，大部分时间，她都不关心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自我意识，这就像哥德巴赫猜想一样，短时间内是讨论不出结果的。

但是从自我的角度出发，她会暂时把它当做一个人类来思考，揣摩，还有对付。

“你是想反抗吗？”系统说，“根据我的计算，你能成功的概率低于太阳在下一秒发生爆炸并摧毁这座星球。”

“谁说这是反抗了。”林未眠随意地拿起手机，边上下翻动页面边说道，“我只是在提议，也许你可以在这套所谓的‘帮助女配觉醒’规则下找到一些漏洞而已。”

“我觉得像你这么先进的系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我为什么要帮你。”它说。

“你说为什么你要帮我呢？”林未眠摊开手，“也许因为你看出了我绝对不会跟着你的步调走，也许因为你也发现了原著的不可靠，又或者最原始的，你不想就这么陪我一起被毁灭掉。”

系统：“……我会沦落到这一步，不都是你造成的么？”

“我承认这一点。”她谦虚诚恳地表示，“大概有百分之五十是我的责任吧。”

“？那剩下的五十呢？”

“你可以算在黎应谌的头上。”她说，“我不介意。”

“但是我介意！”

没有人会管系统介不介意。

“你可以先考虑考虑。”林未眠打开群聊界面，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提议会一直有效。”

她今天一直没功夫看手机，直到现在，才想起班级里还有个转学生要来的事情。

那个家伙依旧不知姓名，但林未眠的聊天框里却莫名多出了几十条未读信息，外加三个拨了两秒就被挂断的电话。

大部分都是她班里同学发来的。

“！！！！！！”

“！！！！！林未眠，听说黎应谌是你高中同学，你知道他平时喜欢什么东西吗？！”

“太不够意思了吧，认识首富孙子这种情都藏着，怎么没把他叫出来大家见见啊。”

“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们是同桌，关系这么近，你嘴也太严了吧。”

“听说你们以前谈过恋爱，他是你前男友哦？”

“首富家有没有什么豪门秘辛能够分享的，我听说这老头有十几个私生子，有没有这回事啊。”

“我以前明华附中的同学说你们曾经私奔过，被黎应谌他妈阻止了。”

“你知道黎光董事长和他儿媳的那个传言吗，是不是真的？”

林未眠被这种刷屏的速度弄得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谣言和猜测忽然就朝她涌来了过来。

松教授管的严，作业虽然不多，但出的都是很有创新性的刁钻题目，所以计算机系，尤其是这个班级的学生，所以但凡不是赵晨那种没半点上进心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功夫去八卦，尤其黎应谌还是离他们那么远的，其他学院的学生。

林未眠没刻意隐瞒过和黎应谌的关系，但显然也不会特意说出来炫耀，更何况拿死对头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看到更像是对自己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