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闻言,脸上顿时生出几分血色,气的。
屠湘歌却不再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今日种种屠娘子记下,他日必有厚报于纳愿阁!”
玉兔:“……”
玉兔瞳孔一缩,脑子里划过第一个念头:完了,好像给阁主捅大篓子了。
转念一想又觉无所谓:嗐,我现在是长公主的人。
屠湘歌心系元祯,不愿与玉兔多纠缠,回身便要抱起被卷离开。可脚步刚动,她又猛地顿住。
那张脸……
只见屠湘歌骤然转身,手中杀猪刀毫无征兆地再次挥出!
玉兔骇然,双手如翻花绳般疾速张开,十指勾拉出无数道“魅丝”,在身前交织成网,试图阻拦。
然而,“嗤啦”一声裂帛般的轻响。
那看似坚韧的魅丝网,竟被刀锋轻易砍断。
玉兔狼狈侧身闪躲,脸颊却仍被凌厉的刀气扫过,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伸手虚虚一捂,指尖触到温热,不由得又惊又怒:“你———!”
屠湘歌持刀而立,警告玉兔:“再敢顶着这张脸招摇撞骗,下一次,我不杀你……我活剥你的皮!”
撂下狠话,她再无留恋,弯腰将裹成蚕茧的元祯轻松扛上肩,大步走出房间。
与作壁上观的九王爷擦肩而过时,她略微颔首,算是致意:“答应你的三件事,我屠湘歌言出必践。”
九王爷也不阻拦,只懒懒靠着门框,“娘子这便走了?何不就在我海棠春将就一宿?”
说着一顿,他掩了掩鼻,意有所指道:“更深露重,还背个男人,半路要出点儿岔子,可就不好了。”
“多谢美意。”
屠湘歌头也不回,“我还是在自己家里睡得安稳。”
九王爷闻言,轻轻耸了耸肩,也不强求,只目送她扛着人,一步步走下楼梯。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海棠春,他嘴角才勾起一抹笑,“两个人都吸了不少’红绡引’,这一夜还想着安稳呐?”他摇摇头,笑意更深,带着几分狎昵与幸灾乐祸,“床别塌了才好。”
说完他慢悠悠收回视线,转头瞥向厢房内。
那玉兔趁夜化作妖风,早没了踪影,地上只空余一张人皮,像没人要的垃圾。
九王爷一声轻叹:“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