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走廊尽头————
厢房中。
“阿祯……”
甜腻得根本不像屠湘歌会发出的声音,在轻轻唤。
随即,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缓缓拂过元祯的脸,再划过他喉结,流连片刻后,抚过他衣襟,一路蜿蜒而下,最终落在他腰间的玉带钩上。
元祯确实酒醉头昏,四肢仿佛被灌了铅。
但他的意识并未沉沦,只是像被困在云雾缭绕的深山里,走不出,也看不到方向。
直觉在警告,他想要呼救。
可嘴唇翕动,溢出的只有几声呢喃:“湘歌……湘湘姐……”
他下意识抬手,想拨开那作乱的手,可手腕却被轻易捉住,缓缓按在枕侧。
十指被迫交缠。
一点朱唇,正缓缓朝他唇边欺近。
就在这时,“砰砰”“咚咚”“哐哐”的声响起,由远至近,像是有人在砸门搜人。
压在元祯身上的“屠湘歌”非但不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癫狂。
她故意重重吻下,在他唇边留下胭脂色,其后呵气如兰,带着淬毒的恶意道:“好戏要上场了……你娘子不是口口声声信你绝不会负她?我倒是好奇,若她推门进来,亲眼看见你我赤诚相见,被翻红浪,她还是否那般大义凛然,笃信非常?”
说罢,她猛地一用力!
只听“唰啦”一声,元祯腰带被她生生扯断,然后随手一抛,挂上屏风一角。紧接着,她飞快褪去自己外裳,同样信手一扔,故意让那衣裳半搭在腰带之上。
似乎觉得这画面还不够香艳,她动作不停,三两下便将中衣里衣一并除去,浑身上下仅剩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大片雪肤暴露在明晃晃的烛光下。
再看元祯,虽被扯了腰带,却也衣冠楚楚。
她不满地拧眉,伸手就去扯他衣襟。
可醉酒之人身子沉重,又全无配合,她费力扒拉半天,也只扯露半个臂膀,勉强算是衣衫不整。
万事具备,见人还不来。
“屠湘歌”就准备添油加醋,扫了室内一周,她盯上鎏金香炉,也不管里头备了什么香,直接给它点了。霎时间,室内飘荡出旖旎的香气。
回头再看那架屏风,她觉得挡得太严,索性用力一推,让它歪斜出恰到好处的角度,只要破门而入的人眼没瞎,一定能一眼看到床榻,最锥心刺目的一幕。
皇天不负苦心人。
就在她闪身回到床边,刚刚跨坐上去,摆出一个暧昧至极的姿势时,只听“砰”一声巨响————
屠湘歌如风卷入室内,目光如电般飞扫。
她本打算若寻不见人,便立刻转向下一间,绝不在此纠缠。
可就在她视线转换的瞬间,半歪的屏风,刺目地杵在眼前。
屏风一角,那眼熟的腰带,正同和一件不眼熟的女子外裳交叠。
她目光顺势往里看。
就见宽大床榻上,一个女子披头散发,仅着肚兜,正跨坐在元祯身上。
屠湘歌倒吸一口气,香气同怒气一起呛进肺管子里。
她咬碎银牙,正要反手掏刀,不想一只大掌竟虚挡在自己面前,将一切不堪遮掩。
“既然找到了,也该死心了。”
“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