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湘歌:“……”
屠湘歌迟疑地点了点头,目光在「牛郎」甜美的娃娃脸和「织女」郁丧的修长身形间来回扫了扫,“本来也没往那方面想。你们……不是父女吗?”
牛郎:“……”
织女:“!!!”
两人再次被冒犯,激动地齐声澄清:“———也不是父女!”
一旁的司谳大人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用袖摆掩了掩唇,对屠湘歌解释道:“他二人是玄武七宿中的「牛」与「女」,虽瞧着……嗯,颇具特色,但确是正经的除妖师。你的猪……呃,猪们,交给他们看看,许能有办法。” 正说着,就听谳正台内远远有人唤了声“司谳大人”。
他冲屠湘歌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去处理公务了。
而既然有司谳大人背书,屠湘歌姑且按下疑虑,揣着两头一模一样的猪,朝「牛郎」「织女」走去。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她直截了当地问:“二位,可有什么神仙手段,分辨一二?”
「牛郎」与「织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而后由「牛郎」开口:“找「壁」!他有 ‘照妖玉璧’,光华一照,妖邪无所遁形!”
见二宿信誓旦旦,屠湘歌将信将疑,揣上两头猪,同他们一起回晦明司。
万没想到,这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地界,她连着来两趟了都。
*
「晦明司」
代号「壁」的除妖师,是个面容敦厚,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听得来意,也不多言,翻手覆掌间现出本命武器————照妖玉壁。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温润生晕的环形古玉璧,乍眼一看,倒像姑娘家随身携带的袖镜。
他将玉璧对准两只香香猪,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叨什么玩意儿。
屠湘歌眉头半蹙地看着,就见玉璧中心忽然漾开一圈柔和的清辉,将两只猪笼罩其中。
流转片刻,光华即收。
「壁」皱着眉,反复看了看玉璧,又看了看猪,瓮声瓮气道:“照不出来。”
“啥意思?”「牛郎」凑了过来。
“意思是,”「壁」语气肯定,“猪就是猪。两只,都是猪。”
这就出鬼了。
两只香香猪里,必有一只是妖怪假扮,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照妖玉璧”竟照不出端倪?
就在这时,七宿之首,「斗」闻讯而来。
他是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男子,眉宇间自带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待听完原委,他目光扫过那两只香香猪,又瞥了眼屠湘歌,声音冷硬道:
“既无法分辨,又确知有妖物潜藏其中—————”
说着话,他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古朴厚重的刀柄,斩钉截铁道:“那就宁杀错,不放过!”
话音未落,他“锵”地一声便拔出刀!
“你敢?!”
屠湘歌眼眸骤然转厉,电光石火间,竟劈手如电,生生从「斗」的手中,抢走他的本名武器“锟铻刀”!
在场一众都愣住了。
包括被抢的「斗」。
“谁容你杀错了?!”
屠湘歌夺刀在手,却未用它,反而像丢开一块烫手山芋般,随手将刀掷到地上。
只是“锟铻刀”是由神铁锟铻所铸,抽刀断水,削铁如泥。她这么一投掷没听着“哐当”一声,倒见“锟铻刀”一整个斜没进地里,就剩一刀柄。
“……”
沉默,又见沉默。
屠湘歌脖子一梗,接着道:“敢情不是你的猪!”
“你——!”
「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他先是震惊于对方竟能空手夺白刃,轻易夺走自己的本命武器,随即便是一股火辣辣的羞辱感直冲头顶,将他素日的冷静烧得七零八落。
人一旦受辱,要么窝囊闭嘴,要么口不择言。
「斗」显然是后者。只见他指着屠湘歌,尖刻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杀的猪还少了?!”
“一个杀猪为生的,倒在这儿假模假样地拿只猪当爱宠。惺惺作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南斗!”
这话太过尖酸刻薄,其余六宿纷纷色变,急声喝止。